“武器蓝图——
怎么用有限的材料做简单的炸药、燃烧弹。”
“药品配方——
哪些变异植物能入药,哪些能解毒,哪些能止痛。”
“陷阱设计——
怎么用最少的材料,杀最多的丧尸。”
“地图——
这片森林的安全路径,孢子分布区,藤蔓活动规律。”
大头苦笑了一下:
“我把知道的东西都画下来,写下来,然后他的人定期来取。”
他(大头)顿了顿:
“作为交换,他们给我送药品、送食物、送电池、送我需要的东西。”
“两年了,每个月一次,从没断过。”
屋里安静了几秒。
刘波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传来:
“那他不是在帮你吗?”
刘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刘波)靠在墙上,看着大头,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用知识换物资,公平交易,有什么问题?”
大头看着刘波,看了几秒。
然后他(大头)摇了摇头:
“你不懂。”
他(大头)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堆东西旁边,蹲下来,从里面翻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然后大头走了回来,把笔记本递给马权。
马权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寂静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孢子分布区、藤蔓活动区、安全路径、水源、可食用植物、危险区域。
第二页,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每一种变异植物的特征、习性、弱点、用途。
第三页,是武器设计图——
用废旧铁管做的土枪,用玻璃瓶做的燃烧弹,用铁丝和弹簧做的陷阱。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每一页都是知识。
每一页都是用命换来的知识。
马权抬起头,看着大头:
“这些……”
“全给他了。”大头说着:
“两年,我画了六本这样的笔记。”
他(大头)指了指那个破旧的笔记本:
“这本是第七本,还没画完。”
他(大头)顿了顿:
“你知道他用这些知识干什么吗?”
马权没有说话。
“杀人。”大头说着:
“那些武器蓝图,他用去杀其他的幸存者,抢他们的东西。”
“那些陷阱设计,他用去围猎丧尸,然后收集它们的晶核——
他相信那些晶核有用,虽然我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些药品配方,他只给自己人用。
据点外的人,生病了,受伤了,想用物资换药?
不换。
除非加入他的队伍,当他的手下。”
大头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我在这片森林里活了两年,救了无数人的命。”
他(大头)看着马权:
“你知道我救了多少人吗?”
马权摇头。
“一个都没有。”大头说着:
“每次有人误入这片森林,陷入孢子幻觉,被藤蔓缠住,维克多的人都会比我先到。”
他(大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们不是来救人。
是来收尸。”
“那些人的东西——
背包、武器、食物、药品——全都成了维克多的。”
“而那些人的尸体……
我不知道维克多拿去干什么。
但有一次,我看见他的手下把一具尸体拖走了,没有埋,没有烧,就那么拖走了。”
大头抬起头,看着马权。
那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
那是厌恶。
是对自己的厌恶。
“我帮了他两年。”大头说着:
“我亲手画的那些图,写的那些配方,设计那些陷阱——”
“每一张图,都可能害死一个无辜的人。”
“每一条配方,都可能让维克多变得更强大,更难以对付。”
“每一个陷阱,都可能被用来杀死那些只是想活下去的人。”
他(大头)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他的囚徒。”
“不是用锁链锁着的囚徒,是用‘交易’锁着的囚徒。”
“我需要那些物资才能活下来。
他需要我的知识才能壮大。
我们各取所需,看起来公平——”
“但我知道,我每给他一点知识,这世界就会变得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