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钟方向!”
火舞趴在地上,右手一挥——
一阵风呼啸着刮过去,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幕墙。
枪声停了。
但马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大头。”马权压低声音:
“还有别的路吗?”
大头趴在马权的旁边,脸色很白,但声音很稳:
“有。
但得往回走。”
马权惊疑道:
“往回走吗?”
“对。”大头脸上确定的说着:
“往回走三百米,有一条岔路。
那条路通向一片孢子密集区,白天走不了,但现在——”
他(大头)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
“现在孢子快休眠了,可以过去。”
马权没有犹豫:
“走。”
他们开始往后撤。
十方走在最后,弓着身子,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
又是几声枪响。
子弹打在十方脚边的地上,溅起泥土。
但和尚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速度。
三百米。
在平时,几分钟就走完了。
但现在,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
那些躲在暗处的枪手,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在哪,只知道他们随时会开枪。
大头一边走一边看两边,嘴里念念有词:
“左边……右边……往前二十米……有棵树……”
马权不知道大头在算针着什么,但他没有问。
现在,只能相信这个瘦弱的年轻人。
“到了!”大头忽然说着。
他(大头)指着左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从这里进去,三十米就是那条岔路。”
马权看了一眼那片灌木。
很密,密得几乎看不见里面的路。
但——
没有别的选择了。
“进去。”马权说着。
他们一个接一个钻进了灌木丛。
那些枝条刮在脸上、手上,生疼。
但没有人出声,只是咬着牙往里钻。
身后,枪声还在不停的响。
但越来越远了。
钻出灌木丛的时候,马权发现眼前的路确实不一样了。
这条路更窄,更暗,两边长满了奇形怪状的蘑菇。
那些蘑菇的颜色很诡异——
有的发紫,有的发蓝,有的上面有斑斑点点的花纹,像一只只眼睛,盯着他们。
“孢子区。”大头说着:
“现在是休眠期,孢子不会释放。
但别碰那些蘑菇。”
包皮本来想伸手摸一下,一听这话,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继续走。”马权说着。
他们沿着那条小路往前走。
越往里走,蘑菇越多。
有些长是在地上,有些长是在树上,有些是长在腐烂的落叶堆里,密密麻麻,像一片彩色的地毯。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就是刚进森林时闻到的那种味道。
但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孢子真的不会释放吗?”刘波惊疑的问着。
大头点了点头:
“真的。
我观察了两年,孢子的释放有严格的规律——
温度、湿度、光照,缺一不可。
现在这三个条件都不满足,它们就是死的。”
他(大头)顿了顿:
“但别掉以轻心。
这片区域的核心区,我也不敢进。”
核心区。
马权看向小路的深处。
那里更黑暗,更幽静,静得让人的心里产生了发毛。
马权四周望了几眼,咬牙问道:
“我们要经过核心区吗?”
“不用。”大头说着:
“在往前走五百米,有一条岔路,可以绕出去。
那条路通向——”
他(大头)忽然停住了。
马权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了?”
大头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那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大头说着:
“前面有人。”
所有人同时停下。
然后,他们听见了。
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从前面传来。
马权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队众人被前后夹击着。
前面有人,后面有枪手。
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