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的铁栏杆很老了,有的地方已经锈穿,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水。
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让人心里发毛。
包皮每走一步,脸色就白一分。
他(包皮)小声嘟囔:
“这玩意儿……会不会塌啊……”
没有人去理包皮的话。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一条路,右边一条路,中间一条路。
三条岔路,都黑漆漆的,都看不见尽头。
马权停3下来,看着大头。
大头蹲下来,看着地上。
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积水上漂着一层油膜,在头灯的光里闪着彩色的光。
他(大头)看了很久。
然后大头站起来,指着中间那条路:
“走中间。”
刘波又问道:
“为什么?”
大头指着地上的积水:
“左边那条路,积水上有波纹。
说明有风从里面吹出来。
右边那条路,积水很平,没有波纹,说明是死路。
中间这条……”
大头顿了顿:
“中间这条,积水上有脚印。”
刘波一愣:
“脚印?”
他(刘波)低下头,仔细看。
真的有…脚印。
在中间那条路的入口处,积水上有几个浅浅的印子。
不是人类的脚印。
是别的什么。
那印子很小,大概只有巴掌大,五个趾头,很清晰。
刘波的眉头皱起来:
“这是……什么?”
大头看着那些脚印,看了几秒。
然后大头说着:
“是…老鼠。”
包皮愣了一下:
“老鼠?”
大头点头:
“老鼠。很大。
至少……这么大。”
他(大头)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只手比划出的形状,比一只猫还大。
包皮的脸色又白了:
“老……老鼠……能吃吗?”
大头看了包皮一眼:
“能。但最好别碰。”
大头顿了顿:
“在这种地方能活下来的老鼠,身上不知道带了什么脏东西。”
包皮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马权看着中间那条路:
“有老鼠,说明有吃的。
有吃的,说明……”
他(马权)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有吃的,说明可能有别的活物。
也可能有别的……东西。
马权的手指握紧了刀:
“走。”
他们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管道越密集。
那些巨大的管道在头顶上纵横交错,像无数条巨蟒,盘踞在黑暗里。
有的管道上生满了锈,锈迹像一层层鳞片。
有的管道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菌类,那些菌类在黑暗里发着微弱的光——
绿色的,惨白的,还有一种是诡异的紫色。
那些光很弱,弱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但它们的存在,让这片黑暗变得更加诡异——
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们。
空气越来越混浊。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
霉味、铁锈味、腐臭味,还有某种化学品刺鼻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咳嗽。
但没有人敢咳嗽。
因为水流声越来越大了。
“哗啦——哗啦——”
那是从更深处传来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流动。
刘波小声问着:
“那是……水吗?”
大头摇头:
“不知道。”
他(大头)指着那些巨大的管道:
“这些管道,有的是排水的,有的是输送化学品的,有的是电缆。
病毒爆发后,没人维护了,不知道里面流的是什么。”
大头顿了顿:
“最好别碰。”
包皮有点不信服的问道:
“如果碰了呢?”
大头翻着白眼看了包皮一眼:
“可能会死。”
包皮的嘴立刻形成了一个o型不说话了。
小队众人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至少有五十米。
大厅的顶部很高,高得头灯都照不到顶。
四周的墙壁上,是一圈一圈的走道,像螺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