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上面的字都糊了。
半瓶水——
还在,没漏。
还有——
一小袋干粮。
用塑料盒装着,盒子外面套着塑料袋,塑料袋外面还缠着胶带。
李国华把那袋干粮拿出来,递给马权:
“我的。”
马权接过来,掂了掂。
大概够一个人吃两天。
他(马权)看向大头。
大头抱着那个平板电脑,一直没有动。
马权说着:
“大头,你的呢?”
大头抬起头,看着马权。
那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有一种奇怪的光。
他(大头)站起来,走到马权面前,把背包放下来,打开。
里面只有几样东西:
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一小包工具——
螺丝刀、镊子、小钳子,都用塑料袋包着,没湿。
一本笔记本——
湿透了,但还能看见上面的字迹。
还有——
一小袋干粮。
比李国华那袋还小,大概只够一个人吃一天。
大头把那袋干粮拿出来,放在地上。
然后大头看着马权:
“马队,你的呢?”
马权沉默了一秒。
他(马权)解开自己的背包,往外掏。
一把刀——
捡来的那把,卷刃了,但还能用。
半卷绷带——
湿透了。
一小瓶药——
防感染的,还剩几颗。
一个打火机——
湿了,打不着。
还有——
一袋干粮。
和包皮的那袋差不多大,够一个人吃两天。
马权把那袋干粮放在地上。
七袋干粮,一块压缩饼干,一块巧克力。
这就是全部的食物。
七个人,要撑到那个废弃的种子库。
马权看着那些食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着:
“大头,到种子库还要多久?”
大头看着平板电脑,算了几秒:
“如果方向没错,两天。”
他(大头)顿了顿:
“但如果路上有丧尸,或者要绕路,可能甚至需要三天。”
两天到三天。
七个人,这些食物——
马权在心里飞快地算。
压缩饼干,够一个人吃一顿。
巧克力,够一个人吃一顿。
那些干粮,加起来大概够一个人吃五天。
七个人,五天——
不对,是七个人,五天,但要分两天到三天吃。
马权说着: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每天只能吃一顿。
一顿只能吃一口。”
他(马权)看着大家:
“有没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刘波把那个压缩饼干拿起来,递给马权:
“马队,你管着。”
火舞把那块巧克力也递过去。
包皮看着那块巧克力,咽了口唾沫,但没说话。
马权接过那些东西,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他看向大头:
“水呢?”
大头看着平板电脑:
“地图上显示,附近有一条河。
往北走两公里。”
大头顿了顿:
“但那条河……可能被污染了。”
马权点头:
“明天去看看。”
他(马权)看着天边那最后一丝光:
“今晚,先休息吧。”
天黑了。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风,呜呜地吹,吹过那些残破的围墙,吹过那些倒塌的建筑,吹过一张张疲惫的脸。
他们在院子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生了一堆火。
火是十方生的。
和尚用两块石头打火,打了很久,才打出一点火星。
那些火星落在干草上,慢慢燃起来,变成一小堆火。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那些脸,都很脏,很累,很狼狈。
但还活着。
刘波靠着墙,闭着眼睛。
火舞靠在马权肩上,也闭着眼睛。
十方盘腿坐在火边,低诵着经文。
李国华靠在十方旁边,仰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皮缩在角落里,抱着他的机械尾,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