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说着:
“老李,你的指南针呢?”
李国华伸手进怀里,掏出那个指南针。
那是一个老式的指南针,铜壳的,玻璃面已经花了,但里面的指针还能动。
李国华把它递给马权:
“还在。”
马权接过来,放在手心里。
指针晃了晃,指向一个方向。
马权看着大头:
“和你的对一下。”
大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方向指示,又看着马权手里的指南针。
他(大头)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对得上。”
马权松了一口气。
指南针和大头的设备,两个都说同一个方向——
北。
那就是北。
马权站起来,看着大家:
“听到了?”
刘波点头。
火舞点头。
包皮使劲点头。
十方双手合十。
李国华靠在墙上,脸上有一丝笑。
马权说着:
“往北走。
去种子库。”
马权看着大头:
“有多远?”
大头看着地图:
“直线距离,大概十公里。”
然后大头顿了顿:
“但要走过去,可能要绕路。
如果顺利,明天天黑前能到。”
十公里。
明天天黑前。
马权看着天上那轮刚升起来的太阳:
“现在出发。”
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把昨晚那些东西装回背包里。
包皮装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他(包皮)看着地上那个空罐头盒,犹豫了几秒。
然后包皮把罐头捡起来,塞进背包里。
刘波看见了:
“你捡那个干什么?”
包皮小声说着:
“万一……万一有用呢……”
刘波翻了个白眼,但没说什么。
火舞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包皮看见了。
他(包皮)也笑了。
李国华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十方走过去,扶住了老谋士。
老谋士说着:
“走吧。”
他们走出那个院子。
外面是一片废墟。
倒塌的建筑,生锈的钢筋,破碎的玻璃,还有疯长的野草。
那些野草很高,高过膝盖,有的高过腰。
在风里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大头走在最前面,端着平板电脑,一边走一边看。
马权跟在大头的后面,左手按在刀柄上。
然后是刘波和火舞。
然后是十方扶着李国华。
最后是包皮。
包皮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那个井盖还在那里。
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眼睛,盯着他们。
包皮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大头忽然停下来。
他(大头)指着前面:
“那条河。”
马权看过去。
前面有一条河。
河不宽,大概十几米。
河水是灰黑色的,流得很慢,像一滩死水。
河面上漂着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是什么,只是一团一团的,在阳光下发着油腻的光。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腐烂的味道。
是化学品的那种刺鼻的味道。
火舞皱起眉头:
“这水……能喝吗?”
大头摇头:
“不能。”
他(大头)看着那条河:
“这种颜色,这种味道,肯定被污染了。
喝了会死。”
包皮的脸垮下来:
“那……那我们喝什么?”
大头看着平板电脑:
“地图上显示,种子库附近有井。
如果运气好,还能用。”
运气好。
又是运气好。
包皮小声嘟囔:
“我们的运气什么时候好过……”
没有人理他。
大头看着那条河,看了几秒。
然后他指着河上的一座桥:
“从那里过。”
那座桥很旧,是那种老式的石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