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看着大头。
大头说:“在种子库的日志里。
有一个研究员,叫赵敏。负责生物样本分析的。”
他顿了顿:“日志里说,她三年前失踪了。”
三年前。
马权看向那件衣服。
洗得很干净。
叠得很整齐。
像是刚洗的。
刘波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东梅的人?”
大头点头:“应该是。
那个标志,是她的。”
他看着那口锅:“但他们人呢?”
火舞走到墙边,看着那些挂着的衣服。
她伸出手,摸了摸。
“还是湿的。”她说,“刚洗过没多久。
最多两个小时。”
十方扶着李国华走进来。和尚的眼睛扫过整个房间,然后停在一个地方。
“那里。”和尚说。
所有人看向他看的地方。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道门。
不是裂缝,是一道真正的门。
铁的,生满了锈,半开着。
门后面,是黑暗。
比外面更黑的黑暗。
马权握紧铁剑,走向那道门。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通道。
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
两边是混凝土的墙壁,墙上爬满了菌类。
那些菌类在黑暗里发着惨白的光,把通道照得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通道的尽头,有光。
不是火的光。
是另一种光。
是白色的,很亮,一跳一跳的,像闪电。
马权走进去。
走了大概十米,通道忽然变宽。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比刚才那个房间大得多,像是一个地下大厅。
四周是天然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菌类。
地上是平整的混凝土,像是人工铺的。
混凝土上有刻痕,很多刻痕,密密麻麻,像是什么人刻的字。
马权低头看。
那些字他认识。
“小雨。”
“妈妈对不起你。”
“他们骗了我。”
“我会找到真相。”
“等我。”
全是阿莲的字迹。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大厅中央,有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金属的东西。
像是一个舱体。
舱体上布满了管子,那些管子有的粗有的细,从舱体伸出来,插进四周的墙壁里。
管子上有灯,灯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舱体上有一个门。
门是开着的。
里面,有光。
很亮。
马权慢慢走过去。
走到舱体门口,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只够一个人躺下。
四周是金属的墙壁,墙上布满了仪表和屏幕。
那些屏幕亮着,上面有波形在跳动。
波形很慢,很规律,一下,一下,一下。
中间,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长头发,瘦,脸色白得像纸。
闭着眼,一动不动。
身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上绣着那个标志——
一只手,掌心有一只眼睛。
马权的手握紧了剑。
那张脸,他认识。
阿莲。
不,是东梅。
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张嘴。
还有那种表情。
阿莲死的时候,脸上是解脱。
这个女人脸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平静,是空。
像一张还没画过的纸。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你来了。”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枯草。
是从舱体里传出来的。
是从那个躺着的女人嘴里传出来的。
但她没有动。
她的嘴没有张。
眼睛也没有睁。
马权退后一步。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别怕。我不是她。”
马权的声音很沉:“你是谁?”
那个声音说:“我是……另一个。”
另一个。
马权想起大头说的话——那些信号,两个分散的区域,像心跳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