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把手指按在包皮的手腕上,九阳真气探进去。
毒是慢性的,不致命,但会让局部组织坏死。
如果不处理,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
马权闭上眼睛,真气缓缓输入。
包皮疼得呲牙咧嘴,但咬着牙没喊出来。
他的机械尾拖在地上,那截中毒的关节完全不听使唤,像一根死木头。
包皮看着自己的尾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懊恼,心疼,还有一点委屈。
十分钟后,毒素被逼出大半,伤口周围的血色开始恢复。
马权睁开眼睛,用布条重新给包皮扎好。
“三天换一次药。”他说,“十天左右能好。”
包皮点点头,没说话。
马权站起来,走到俘虏面前。
俘虏看着马权,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你说的,我会去核实。”马权说,“如果是假的,我会回来找你。”
俘虏说:“没有假的。
我已经背叛了他们,没必要再骗你。”
马权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零说的那个‘他会死的’,是什么意思?”
俘虏摇头:“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但我猜,大概和‘源心’有关。
那地方……不是活人能随便进的。”
他看着马权,顿了顿,又说:
“零说过,‘源心’是活的。
它有意识。它在选人。
选中的人,可以进去。
没选中的,进去就会死。”
马权的眉头皱起来。
“选中?”
俘虏点头:“对。
就像你。
零说,你是‘源心’选中的第一个。
所以你的基因是完整的,你的异能是稳定的,你没有崩溃。
其他实验体,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是不完整的,都是次品。”
马权的手按在剑柄上。
“那小雨呢?”
俘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小雨是特殊的。
零说,她是‘钥匙’。
不是被选中的,是被造出来的。
专门用来开启什么东西的。”
马权盯着他。
俘虏说:
“我不知道要开启什么。
真的不知道。
但零说过,如果‘源心’是锁,小雨就是钥匙。
如果小雨死了,钥匙就没了。
如果钥匙没了,‘源心’就永远打不开了。”
马权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钥匙。
小雨是钥匙。
阿莲说的那句“小雨是‘源心’选中的钥匙”,原来是真的。
不是比喻,不是形容,是字面意思。
小雨是钥匙。
是开启那个东西的钥匙。
马权的手在发抖。
火舞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刘波也从门口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包皮站起来,走过来,机械尾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十方扶着李国华,也走过来。
七个人,站在火堆旁边,看着俘虏。
俘虏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眼睛,然后说:
“我知道的就这些。都说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杀了我吧。
反正我也活不了。”
马权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不杀。”
俘虏愣了一下。
马权说:
“等我们回来。
如果说的都是真的,放你走。
如果有假的,再杀。”
俘虏看着马权,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你不怕我骗你?”
马权没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风雪。
那三个红点还在两公里外,一动不动。
像三只眼睛,一直看着他。
但马权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阿莲在里面。
在灯塔下面三百米的地方。
在“源心”反应堆里。
三天了。
她一个人。
在等着他。
不管等的是什么,他都要去。
身后,包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谁:
“队长,你说……阿莲嫂子到底想干什么?”
马权沉默了几秒,说:
“不知道。”
包皮说:“那咱们去了,会不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