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
阿莲站在山巅,穿着灰绿色的斗篷,风吹着她的长发。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马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那是告别。
也是等待。
她在等他来。
等他带小雨进去。
然后,她才去做她那部分。
她那部分是什么?
是进那个叫“源心”的地方。
是去死。
马权的眼睛红了。
火舞看着马权,没有说话,因为她能理解。
包皮缩在墙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又看看自己的机械尾,那截不听话的关节,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刘波转过头,继续看着门外,但肩膀绷得很紧。
他的骨甲上那些绿色斑点,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像在提醒着什么。
十方又开始诵经,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
李国华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
大头看着屏幕,看着那些数据,忽然说:
“还有一点。”
马权看着大头。
大头说:“零。Ep-02。
那个复制人。”
他调出一张照片。
是零的脸。
那张和马权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的脸。
阿莲的脸。
但又不一样——
眼睛里没有阿莲的温度,没有阿莲的那种光。
只有冷,只有空,只有一张还没画过的纸的白。
大头说:“我查了零的活动轨迹。她最近一个月,一直在灯塔外围活动。
没有进过灯塔,也没有进过‘源心’。
她在等什么?”
他看着马权。
“她在等我们。或者说,她在等你。”
马权的眉头皱起来。
大头说:“那个俘虏说,零的能力是复制。
她能复制任何人的外表、声音、异能。
但她只能复制,不能创造。
复制来的异能,只有原版的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如果,她复制的人,是‘源心’选中的呢?”
屋里一片死寂。
包皮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他甚至忘了喘气。
火舞的手按在刀柄上,没动,但手指紧了一下。
刘波从门口转过头,看着大头。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十方的诵经声停了。
李国华的耳朵动了动。
俘虏坐在铁椅上,看着他们,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那种光很复杂,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马权盯着大头,盯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想说什么?”
大头看着马权,说:
“队长,零可能不是敌人。
她可能是阿莲留给你的……帮手。”
马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大头说:“你想,如果阿莲要进‘源心’,她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需要有人保护小雨,需要有人带你们进去,需要有人在她失败之后,继续完成她没完成的事。”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零的活动轨迹,和我们的路线,有七个重合点。
每一个重合点,都是补给点附近。
她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她在等我们。
她在观察我们。
她在判断,我们值不值得她帮。”
马权沉默。
火舞说:“那她为什么不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说?”
大头摇头:“不知道。
可能她不确定。
也可能她在等什么信号。
可能……”
大头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能什么?”包皮问。
大头看着包皮,说:
“可能,她在等马队证明自己。”
包皮愣了:“证明什么?”
大头说:“证明马队是Ep-07。
证明马队是‘源心’选中的人。
证明马队值得她……效忠。”
马权的手按在剑柄上。
“效忠?”
大头点头:
“对。俘虏说过,零是Ep-02,是最早的实验体。
她活了多少年?
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
她见过多少实验体?
Ep-01到Ep-12,除了你和阿莲,其他人都死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