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量应该不大,短时间内暴露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们不能久留。”
马权站起来,看着那段窄缝。“我们能走过去吗?”
“能,”大头说,“快速通过就行。
别在里头待太久。”
马权点了点头。他转身看着队伍。“跟紧,别停。”
然后他第一个走进了那条窄缝。
两边的冰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
马权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靴子踩在碎冰上,嘎吱,嘎吱,声音比之前更响了,在窄缝里来回弹,震得耳朵嗡嗡响。
冰壁上的霜蹭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灰黄色的印子。
那些印子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像铁锈,又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包皮跟在后面,走得心惊胆战。
他的机械尾拖在身后,那截不听话的关节时不时撞在冰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每响一声,他就缩一下脖子,像怕把什么怪东西给招过来。
“这地方……”他忍不住又开口了,声音在窄缝里被挤得变了形,“我怎么感觉像走进一个陷阱里了。”
“闭嘴。”火舞在后面说。
包皮闭上嘴,但只闭了几秒。
“你不觉得吗?”他又说,“又是峡谷,又是窄缝,又是辐射。
这不就是等着咱们往里钻吗?”
火舞没再说话。
但包皮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刀一样戳在他后背上。
他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但包皮的眼睛还在四处乱转,看冰壁上的霜,看地上的碎冰,看头顶那条越来越窄的灰白色的缝。
走了大概五分钟,窄缝变宽了。
两边的冰壁慢慢往外退,从贴着肩膀变成了隔着一臂的距离,然后变成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地上的碎冰也少了,露出下面灰黄色的冻土。
马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队伍都出来了,一个不少。
包皮的脸色不太好,白里透着青,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火舞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的不好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道绿痕——
她的机械足在刚才那段路里好像又受了点影响,走起来咔嚓声更响了。
刘波最后一个出来。
他的骨甲上那些暗绿色的斑点,在刚才那段窄缝里好像亮了一些。
马权注意到了。
“刘波,”他喊了一声。
刘波走过来。
马权看着他的骨甲——
那些斑点确实比之前亮了,不是那种病态的亮,是像什么东西被激活了的亮。
“你现在身体上有什么感觉吗?”马权问。
刘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那些斑点。“有,”他说,“刚才那段路,我的骨甲在好像在吸收什么怪东西。”
“辐射?”大头凑过来。
刘波点了点头。“好像是。
吸了之后,那些斑点亮了,但我不觉得难受。
反而……比之前舒服了一点。”
大头的眉头皱起来。
他掏出仪器,对着刘波的骨甲扫了一下。
仪器嘀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大头看着那些数字,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辐射值在你身上降得很快,”他说,“你的骨甲在吸收辐射,把它转化成……某种能量。
你的蓝焰之前熄了,是因为能量不够。
现在吸了这些辐射,你的骨甲在重新充能。”
刘波愣了一下。“所以……辐射对我有用?”
“看起来是这样,”大头说,“但别高兴太早。
这种吸收是不可控的。
吸少了没事,吸多了……我不知道会怎样。”
刘波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峡谷慢慢变宽了,从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变成了能并排走四五个人。
头顶那条灰白色的缝也变宽了,天光亮了一些,照在冰壁上,把那些灰黄色的霜照得清清楚楚。
包皮走在中间,眼睛一直盯着那些霜。
他看着那些灰黄色的东西,看着它们在光线里泛着的那种暗淡的光,心里越来越毛。
“你们说,这些辐射是从哪个地方过来的?”他问。
没有人回答。
“是那个东西吗?”包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心跳?”
还是没人回答。
包皮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但他的脚步更快了,恨不得赶紧走出这条峡谷。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峡谷突然变宽了。
两边的冰壁往后退了一大截,露出一个相对开阔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