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只有踩在冻土上的脚步声,只有机械尾点在地面上的轻响,只有远处风吹过冰壁的呜咽声。
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走了大约三十米。
“停!”
大头的声音突然炸开,在安静的峡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立刻停住。有人一只脚悬在半空,硬生生收住,没有落下去。
大头盯着平板屏幕,额头上渗出汗珠。
屏幕上显示,前方五米处有一块压力板的位置偏离了扫描图的预判——
原本标注为实地的位置,在最新的扫描中显示下面有空洞。
“路径有变化。”大头的声音发紧,嘴唇有些发白,“他们移动过陷阱位置。
左前方第二块,原本是实地,现在下面有空洞。”
包皮立刻把机械尾伸过去。
尾尖在那块可疑的地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又点了两下。反馈很弱,但包皮感受到了。
“下面是空的。”他说,“有弹簧和齿轮的震动,很轻微,但能感觉到。
是压力板,触发后会弹出东西,可能是捕兽夹,也可能是别的。”
马权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右眼盯着那块可疑的地面,右眼剑纹烫得厉害,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
马权看见了冻土表面的纹路、冰裂的走向、人工切割和自然形成的区别。
“右前方第三块。”他说,“那块冰裂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工切割。
踩那块。”
包皮把机械尾伸过去,点了点。
“实的。”
马权调整方向,右脚踩上那块实地,然后重新规划路径,继续前进。
队伍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印里。
又走了大约二十米。
包皮的机械尾突然抽搐了一下。
不是他主动控制的——
是受损关节的不自主抽搐,来得突然,完全无法预判。
尾尖猛地往旁边一甩,扫过一块压力板的边缘,发出了极轻的一声:
“咔。”
所有人瞬间僵住。
马权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右手的九阳真气已经凝聚成形,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那块压力板。
三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包皮的脸色惨白,惨白得像冰壁。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冻土上。
他的机械尾僵在半空,不敢动,连呼吸都停了。
“没……没触发。”包皮的声音在抖,嗓子眼发紧,“尾尖只是擦过去……没压下去……没触发……”
大头快速扫了一眼平板,屏幕上没有新的警报信号。
他长出一口气,声音也有些发虚:
“没触发。继续走,别停。”
包皮把机械尾收回来,从怀里掏出布条,又缠了一圈。
他的手在抖,但缠得很紧,很用力,像要把那截不听话的关节勒死。
队伍继续前进。
终于,在漫长的煎熬之后,走出了陷阱区。
包皮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全湿了,斗篷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
他的机械尾垂在地上,尾尖微微颤抖。
刚踏出陷阱区,子弹就到了。
“哒哒哒哒哒——”
轻机枪的声音在峡谷里炸开,回声从两侧冰壁弹回来,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弹道扫过队伍前方的地面,溅起碎冰和冻土,打得地面噗噗作响。
“找掩护!”
马权低吼一声,往左边一滚,躲在一块冰岩后面。
子弹打在冰岩上,碎屑横飞,冰碴子溅了他一脸。
火舞躲在他右边的那块冰岩后面。
刘波在更远处的一块冰岩后面。
十方背着李国华躲在一块凸出的冰壁后面。
大头和包皮挤在一块小冰岩后面,包皮的机械尾缩在斗篷里,不敢露头。
马权探出头快速扫了一眼。
高处冰壁上两个机枪阵地,交叉火力。
地面两组武装人员,左右钳形分布,正在快速推进。
防毒面具。
黑色作战服。
短突击步枪。
至少二十个人。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大头躲在冰岩后面,咬着牙说。
马权没有回应。
他在数有多少人。
高处的两挺机枪,射速快,弹链供弹,打完一条需要换弹,换弹间隙大约三秒。
地面两组,射速慢一些,是半自动射击,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