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的骨甲上爬满了虫子,蓝光在迅速消耗,裂纹在不断的扩大。
十方的金色光晕也暗了不少,嘴角又开始渗血。
包皮的机械尾抽得越来越慢,精准度下降的问题在虫群里被放大了——
十次里有三四次抽空,虫子趁机爬上来,他只能用脚踩,用手拍,狼狈得不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头喊道,声音被虫群的嗡嗡声盖住了大半,“它们在消耗我们!
等我们的异能和体力都耗光了——”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大头的意思。
马权咬着牙,右眼剑纹烫得很厉害。
他盯着虫群,试图找到源头——
这些虫子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有人在操控它们。
每一群虫子都有一个母虫,每一个母虫都有一个主人。
这是阿莲告诉他的,很久以前,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然后马权看见了。
在虫群的最深处,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裹着一件灰褐色的斗篷,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站在虫群中间,周围的虫子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像恭迎它们的王。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动着,像在弹奏某种看不见的乐器——
食指动一下,左边的虫群就往左涌;
中指动一下,右边的虫群就往右包抄。
“那里。”马权指着那个人影,“有人在操控。”
火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眯起眼睛。
她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毒蛊师。”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是恐惧,是那种意识到麻烦大了的凝重,“阿莲的人。”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
斗篷帽子下面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很瘦,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的青色血管在跳。
他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下巴上有一颗黑痣。
他盯着马权,嘴角慢慢翘起来。
“叛徒。”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虫群的嗡嗡声中异常清晰,像一根针掉在玻璃板上。
他的声音很年轻,但有一种奇怪的沙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
“师父说过,你们这些叛徒,都该死。”
火舞的风暴再次出手,把面前的虫群撕开一道口子。
马权趁机往前冲了几步,九阳真气在掌心凝聚,朝着那个人推出一掌。
金色的火焰扫过地面,烧出一条焦黑的通道,直通那个人脚下。
但那个人没有躲。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身边的虫子就潮水般涌上来,在他面前筑起一道黑色的墙。
那墙不是死的——
虫子们互相咬住对方的腿,一层叠一层,叠成了一堵活的墙。
九阳真火烧穿了第一层,第二层又补上来;
烧穿第二层,第三层又补上来。
虫子被烧得噼啪作响,体液四溅,但就是烧不到他本人。
“没用的。”那个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师父教我的蛊术,不是你们这些叛徒能破解的。”
“你师父是谁?”马权喊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答案,但马权想听这个人亲口说。
想听他说出那个名字,想从那个名字里听出点什么——
阿莲现在是什么样子,她过得好不好,她……还是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人点着了的火把。
“阿莲。”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郑重,像在念什么神圣的东西,“东梅阿莲。
冰原上最伟大的毒系异能者,最强大的蛊术师。
她教会了我一切——
怎么养蛊,怎么控蛊,怎么用毒杀死那些该死的人。”
他说“该死的人”时,眼睛死死盯着马权,瞳孔里映着九阳真火的金色光芒。
他的手指动得更快了,虫群像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涌得更猛。
“你知道她为什么教我吗?”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对自己喊,“因为她知道,有一天会有叛徒来找她。
她需要有人替她守住这条路。
我就是那个人。
我就是她最信任的人。”
他说“最信任的人”时,声音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不是骄傲,是那种……拼命想证明什么的人才会有的急切。
马权没有再说话。
他的右眼剑纹在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那个年轻人提到阿莲时的语气——
那种崇拜,那种狂热,那种把一个人当成神的感觉。
阿莲不应该是这样的。
马权记忆里的阿莲,会抱着小雨轻轻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