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旁边有一个密码锁,和外面那个一模一样。
马权走过去,把手按在密码锁上。
九阳真气涌出,屏幕亮起。
上面不是小雨的手印,是一行字。
“你来了。”
就三个字。
没有标点。
马权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字迹很工整,像是用什么东西刻在屏幕上的,不是手写。
但他认得那个字体——
阿莲以前在实验室里写报告用的就是这种字体,方方正正的,一笔一划,从不连笔。
马权按了一下屏幕。
门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至少有五六十平米。
房间里有灯——
不是应急灯,是正常的日光灯,在天花板上亮着,白得很刺眼。
马权眯了一下眼睛,才适应过来。
房间里摆满了好多东西。
靠墙是一排铁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有些装着液体,有些装着粉末,有些是空的。
中间是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有一台显微镜、一排试管架、几本翻开的笔记本。
角落里有一张床,铁架床,上面铺着一条灰色的毯子,毯子皱巴巴的,像是刚刚有人睡过。
床头的墙上贴着一张照片。
马权走过去,拿起来看。
是阿莲和小雨。
阿莲抱着小雨,两个人都在笑。
阿莲的脸圆圆的,眼睛弯弯的,小雨大概几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嘴里缺了一颗门牙。
照片的边角有些发黄,但被保护得很好,贴了一层透明胶带。
马权的手又开始发作了在颤抖。
他把照片放回墙上,转身看着房间里的其它东西。
长条桌上的笔记本,马权翻开来看。
是阿莲的笔迹,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整页。
有些是实验记录,有些是随手写下的想法,有些是画了一半的图纸。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来了。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
马权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火舞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看着马权在里面走来走去,看着他拿起照片,看着他的背影僵在那里,看着他放下照片去翻笔记本。
火舞一直沉默着,没有去说过多的话,身体也没有进去。
刘波靠在外面的墙上,骨甲上的蓝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裂纹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腹部,有几道已经裂到了脊椎的位置,他站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怕后背的裂缝会撕开更大。
刘波的脸色发灰,嘴唇发青,但眼睛还是睁着的,盯着走廊的另一头。
十方把李国华放下来,让老人坐在一个铁桶上。
李国华闭着眼睛,但耳朵一直在动。
十方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李国华,老人接过去,放在嘴里慢慢嚼。
十方自己吃了另一半,嚼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咽。
包皮蹲在地上,把机械尾上的布条拆开,检查里面的关节。
受损的那截已经发黑了,金属表面有一层暗色的氧化物,关节的活动范围又小了不少。
他用破布擦了擦,又涂了一点机油——
大头从背包里翻出来的——
然后重新缠上布条,缠得比之前更紧。
包皮的手腕上被俘虏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把绷带解开,伤口已经肿了,周围的皮肤发紫。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抹在伤口上,疼得龇了一下牙,然后重新包扎好。
大头把平板拿出来,开机,屏幕上的乱码还在。
他叹了口气,把平板收起来,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指南针,看了看,又收起来。
大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地上,用笔在上面比划又画了几个圈。
阿昆坐在最远处,一个人靠着墙,左腿伸直了放在地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火舞给他的绷带已经换了一次,但血迹还是渗出来了。
他没有喊疼,也没有向任何人要东西。
马权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马权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队伍里的人。
“休整一下。”他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队伍继续出发。
金色母虫从房间里飞出来,继续在前面带路。
这次它飞得更快了,像是在赶时间。
马权跟着它,穿过走廊,爬了两层楼梯,又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