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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波动又一次从意识深处涌出,沿着那道无形的链接,像溺水的人拼命伸手,朝那片死寂的虚空抓去。
没有回应。
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催动,都用尽全力。
每一次等待,都拉得更长。
那片虚空依旧死寂,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的精神波动全部弹回来,砸在他自己脸上。
冷汗从他额角渗出来。
顺着肥肉褶皱往下淌,流进眼角,流进嘴角。
咸涩的汗液刺得他眯起眼,他没擦,就那么站着,那只手臂还抬在半空,微微颤抖。
“叛变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从他意识深处猛地钻出来。
冰凉的,滑腻的,带着毒液的。
他浑身肥肉一抖。
随即狠狠甩头。
那颗硕大的头颅晃得像拨浪鼓,三层下巴都在抖。
不可能。
执政官是他一手创造的。
用的是他最成功的实验配方,消耗了他数份珍贵无比的本源碎片。
那些碎片是他从不知多少木筏主的光幕里剥离出来的,每一份都沾着血。
那东西的意识核心深处,刻着他亲手烙下的烙印。
绝对服从,永远忠诚,比任何机械都精确,比任何傀儡都可靠。
背叛?
绝无可能。
那么——
戈尔萨那只抬着的手,慢慢垂下来。
只剩下一个解释。
它死了。
死了。
连同那些被他派出去的、足足占海渊之眼大半兵力的大军,一起…死了。
戈尔萨踉跄后退一步。
那具臃肿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那张用无数生物骨骼拼接而成的王座上。
王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些骨头在他体重压迫下相互摩擦,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