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透明囚徒——全没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这件毫无生机的死物,像一截普通的烂木头,躺在伪人手里。
缚魂杖。
执政官的武器。
戈尔萨伸出那只肥厚的手。
手在抖。
那些肥肉随着颤抖轻轻晃动,那些符文在皮肤下忽明忽暗。
他慢慢探过去,手指触到那根短杖。
入手冰凉。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没有往常那种怨念缠身的阴冷,没有亡魂环绕时的震颤。
只是一截冰冷的、毫无生机的死物。
他握紧。
闭上眼。
催动体内的力量。
那股力量从他意识深处涌出,顺着那只握杖的手臂,探入杖身内部——探查,感应,搜寻。
寻找任何可能残存的亡魂。
寻找执政官留下的任何痕迹。
寻找那几块世界本源碎片的下落。
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杖身内部像被掏空的枯木,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全部断裂,那些囚禁亡魂的空间全部坍塌。
那些被关押了不知多久的怨灵,在失去了执政官体内世界本源的压制和维持后,早已在极短的时间内尽数消散。
回归了它们渴望已久的安息。
而执政官…
戈尔萨猛地睁开眼。
那双眯成细缝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纯粹的、漆黑的、没有尽头的疯狂。
他握着缚魂杖的手,猛地收紧。
咔嚓。
那柄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邪恶武器,在他掌中断成两截。
断裂处崩出细碎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被海风吹散。
“啊——!!!”
一声咆哮。
不似人声。
那声音从戈尔萨喉咙最深处炸开,混杂着愤怒,疯狂,难以置信。
像野兽,像怪物,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撕碎之后发出的最后嘶吼。
声浪撞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附近的伪人全部跪下,头颅低垂,浑身颤抖。
远处的海鸟被惊起,扑棱棱飞上天空,消失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