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在蠕动。
那些缝合的痕迹开始崩裂,露出下面腐败的组织。
肥肉像活了一样,自己往两边翻,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不该属于人类的结构。
肉瘤从肩胛骨的位置鼓起来。
骨刺从脊椎的缝隙里往外钻。
触手似的肉须从肋下探出头,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戈尔萨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异变的躯体。
那双眯成细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疯狂。
他颤抖着手,伸进怀里。
摸出一个半透明的药剂瓶。
瓶子不大,一手可握。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浓稠得像血,却不断翻滚着气泡,像活的。
气泡从瓶底升起来,在液面炸开,又沉下去,周而复始。
他拧开瓶盖。
一股刺鼻的腥甜味弥漫开来。
仰头。
灌下半瓶。
“咕咚…咕咚…”
那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所过之处,像有一条火线在烧。从喉咙到食道到胃,一路烧过去,烧得他浑身痉挛。
然后——
那股躁动的力量,被压下去了。
像火被水浇灭,像野兽被铁链锁住。那些正在蠕动的肉瘤,那些钻出来的骨刺,那些挥舞的触手——全部开始收缩,缩回体内。
戈尔萨的身体,缓缓恢复了“人形”。
虽然还是那副臃肿的、扭曲的、让人作呕的模样,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要炸开。
他大口喘息着。
呼哧,呼哧,呼哧。
汗水顺着肥肉褶皱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抬起头,看向舷窗外。
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眼中满是疯狂与忌惮。
“瀚海行宫…”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恨意,带着杀意,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叫忌惮。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可以断定。
那个该死的行宫,一定得知了关于世界本源的秘密!
否则,怎么可能次次抢先一步?
否则,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把所有碎片都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