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区物资送到了！”
“四号区的过来领！”
各族居民有序地返回住所。
没有人挤，没有人抢，没有人慌乱。
一个个走进通道，走进舱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整个行宫在黑暗中运转得井井有条。
没有丝毫慌乱。
而那些刚刚投靠不久的智慧生物和木筏主们——
此刻却完全愣住了。
他们站在甲板上。
不是不想动，是忘了动。
他们望着眼前的景象——
黑暗中，瀚海行宫的轮廓被无数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巍峨的船体从黑暗里浮现，一层一层，一叠一叠，像从深渊里升起的巨兽。
那错落有致的建筑分布在船体各处，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方正，有的圆润，每一扇窗都透出温暖的光。
那些如同血管般遍布各处的光带，沿着通道延伸，沿着舱壁攀爬，把整座城市连成一个发光的整体。
在绝对的黑暗衬托下。
这座海上堡垒，显得如此雄伟。
如此震撼人心。
“这，这就是瀚海行宫…”
一个刚加入不久的鱼人喃喃道。
站在甲板边缘，那双鱼人的眼睛瞪得滚圆，鳞片上反射着点点灯光。
它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它见过不少海上聚落，见过不少人类建造的东西。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它身旁，一个人类木筏主同样目瞪口呆。
他站得更直，脖子仰得更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错落的建筑，那些流动的光带，那些在甲板上巡逻的身影。
他想起自己曾经那艘摇摇欲坠的小木筏。
几块破木板拼起来的，四面漏风，一有浪头就晃得像要散架。
晚上睡觉，得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桅杆上，怕翻身滚下去。
那盏破油灯，点一会儿就灭，点一会儿就灭，气得他想砸了它。
再看看眼前这座——
灯火通明。
人来人往。
稳稳地漂在黑暗里。
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庆幸——庆幸自己来了，庆幸自己赶上了，庆幸那封私聊消息发出去之后，收到了回复。
有敬畏——敬畏这座城市的建造者，敬畏那些能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力量，敬畏眼前这实实在在的、不可撼动的一切。
还有一丝找到了归宿的安心。
“灯塔…”
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就是末日中的灯塔。”
更多的人默默点头。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在这样刺骨寒冷的绝境中。
这座灯火通明的行宫，确实如同灯塔一般。
给人带来光明。
和希望。
行宫核心区，宫殿高层。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陆燃负手而立。
窗外是无边的黑暗。那种黑浓得像墨，像化不开的深渊，把整个世界都吞了进去。
没有星，没有月，没有一丝光。
只有行宫自身亮着的灯火，在黑暗中撑起一片暖色的光晕，像漂浮在虚空中的孤岛。
他望着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身后，甜小冉和绫并肩站着，同样望着窗外。
“真黑啊…”
甜小冉轻声感叹。她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
“这种黑，让人觉得外面什么都没有，就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一样。”
绫轻轻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窗外移开，落在陆燃的背影上。
在灯光的映照下，那道背影显得格外沉稳。
肩膀宽阔，脊背挺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柱子，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却让人觉得——只要他在，天就不会塌。
脚步声响起。
云姨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实的衣物。
那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显然是刚刚加热过。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三人身边。
“三位，天冷了，添件衣服吧。”
甜小冉笑着接过一件，披在身上。
那衣物厚实柔软，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绫也接过一件，轻轻披上。
那衣物在她身上显得宽大，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