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在某片海域里打转。
每一次扑空,那个疯子的怒火就会更旺一分。
行宫在黑暗中穿行了三天。
三天里,天灾从未停歇。
暴雨倾盆而下,雨滴砸在森海护盾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涟漪,像无数只手指在鼓面上敲击。
冰雹紧随其后,拳头大的冰块从天而降,咚咚咚撞在屏障上,震得整座行宫都在微微颤抖。
暴雪也在下。
不是那种轻盈的飘落,是被狂风裹挟着横飞过来,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刷刷刷地刮过护盾表面。
雷电更猛,一道接一道劈下来,惨白的电光撕裂黑暗,把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又瞬间暗下去。
有时这些东西同时降临。
雨夹着雪,雪裹着雹,雷电在中间穿梭。
外面的世界被搅得天翻地覆,海水沸腾般翻滚,浪头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猛,疯狂地撞击着护盾。
这种环境,已经不适合生物生存了。
但森海护盾稳稳地撑开着。
那层淡金色的屏障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一只倒扣的巨碗,把整座行宫罩在里面。
它不晃动,不退缩,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儿,将所有灾难挡在门外。
行宫内,一切如常。
人们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工作。
通道里有人走动,食堂里有人聊天,训练场上有人挥汗如雨。
孩子们在庭院里追逐嬉戏,笑声从走廊这头传到那头。
没有人慌乱。
没有人恐惧。
第三天傍晚。
陆燃坐在窗前,闭着眼。意识沉在体内那股本源之力中,像沉入一片温暖的海。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光点,在他感知中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颗一颗,清晰可见。
突然,他睁开眼。
“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外面依旧一片漆黑。狂风裹挟着冰雹砸在护盾上,激起密集的涟漪。
闪电偶尔劈下来,把黑暗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翻涌的海水。
但在陆燃的感知中——
那片黑暗里,有一团微弱却清晰的光芒,正静静悬浮在海底深处。
它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像一颗沉在深水里的石子,被泥沙埋了大半,只露出一点微光。
但那光是活的,在跳动,在呼吸,在等待。
世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