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炉鼎还在转,那些丝线还在流。
从今往后,会一直转,一直流。
不需要收集。
不需要掠夺。
不需要任何外界资源。
他自己,就能产出世界本源。
他站在那儿,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
那里,有人声传来,有脚步声,有推车轱辘碾过地板的声音。
四个月了。
该出去了。
他迈步,朝通道尽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向角落里那团趴着的身影。
大黄正仰着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他。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半睁半闭的眼神。是亮的,是热的,是像饿了三天的野兽终于看见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它感觉到了。
陆燃嘴角微微勾起,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身后,大黄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速度,快得不像它。
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尾巴摇得像个风扇,耳朵竖得笔直。
那副谄媚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地狱犬的尊严。
陆燃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慢,很沉,把胸腔撑得满满当当。
然后缓缓吐出来,像要把四个月积攒的所有沉闷都吐干净。
他嘴角缓缓上扬。
这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克制。
但那股压不住的畅快,从眼角眉梢往外溢,怎么藏都藏不住。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分配本源能量了。
那点存货,这点收入,每次分出去都得精打细算,像守着粮仓过冬的老农,生怕哪天接不上。
现在不用了。敞开用,敞开花。
小星脉海龙,可以敞开了喂。
那小家伙还在长身体,每天需要大量能量。以前怕消耗太大,只敢给最基础的量。
现在——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到饱,吃到撑,吃到它长成真正的星脉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