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依旧。
黑暗浓稠,冰雹砸在护盾上咚咚作响,闪电偶尔撕裂天空。
但在这间会客厅里,灯光柔和,笑声轻浅,温暖如春。
...
训练室内,灯光从穹顶洒下来,照得整间大厅亮如白昼。
陆燃站在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脚底踩了踩地面。
缓冲材料软硬适中,防滑符文嵌在地板下,微微泛着蓝光。
四周墙壁上的防护符文已经全部点亮,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笼罩着整个训练场,将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绯月站在他对面,相距不过十步。她没带刀,碎月靠在门边的架子上。
此刻她赤手空拳,长马尾扎在脑后,练功服的袖口束紧,露出纤细却结实的小臂。
她与方才在会客厅里判若两人。
方才她靠在那里,慵懒,散漫,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此刻她站在这里,整个人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宝剑,锋芒内敛,气息深沉,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
那股深邃的、仿佛源自无尽深渊的力量,在她体内静静流淌,不张扬,不显露。
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海,表面平静无波,水下暗流汹涌。
高深莫测。这是陆燃此刻对她的评价。
绯月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用全力?”
陆燃点头:“用全力。”
绯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战意正在燃烧。“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是消失。
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就那么凭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