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还在,她的力量还在,但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动不了。
仅仅一瞬。但足够了。
那一掌拍在她肩头。
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但那股力量从肩头涌进来,顺着肩膀往下压,她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脚底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白痕,才稳住身形。
绯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不痛,不红,什么都没有。
她又抬头看向陆燃,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震惊,带着不解,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你刚才…锁定了我的动作?”
陆燃点头。他收回手,负手而立,那股深沉浩瀚的气息缓缓收回体内,像潮水退入深海。
“本源之力的一种运用。”
他顿了顿,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不是束缚,不是控制,是…‘压制’。在我周围一定范围内,我的规则,高于一切。”
绯月沉默了片刻。
她站在原地,看着陆燃,看着他负手而立的样子,看着他嘴角那淡淡的笑意。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慢慢铺满整张脸。
有释然——那些年压在她身上的封印,那些年她拼命追赶却始终追不上的距离,在这一刻,都放下了。
有感慨——从最初那个蜷缩在破木筏上的漂流者,到如今这个站在她面前、让她仰望的人,这条路,她亲眼看着他一脚一脚踩出来的。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个人,是她的主人。
“看来,我这辈子是追不上你了。”她说。
陆燃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但很认真。
“你不需要追上我。”
他顿了顿。“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绯月一愣。
那双清冷的眸子眨了眨,然后脸颊微微泛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别过头去,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主人真是油嘴滑舌。”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气恼,又带着一丝别的什么。
但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眼角,整张脸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