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须丛林缠住它们,水刃切开它们,子弹和能量光束把成片成片的怪物打成筛子。
海水被搅成暗红色,残肢碎肉浮了厚厚一层。
行宫的护盾还在撑着。炮弹、能量束、腐蚀液砸在上面,炸开密密麻麻的涟漪,但护盾没破。
灯光还在亮,街道上的人已经撤进了舱室,训练场空了,农场的人蹲在田埂上,仰着头看天上炸开的火光。
甲板上,各族战士还在射击,还在填充弹药,还在操作炮台。
海噬鬼们穿着外骨骼装甲,在甲板边缘来回奔走,链锯剑砍断攀附上来的触手。
精灵游侠一箭接一箭,箭囊空了,旁边的学徒递上新的,继续射。
海鲸族的重甲战士守在关键入口,巨锤砸碎每一个试图冲进来的怪物。
鱼人游击队在边缘水域游弋,三叉戟刺穿一个又一个扭曲的躯体。
一万多人。
每一个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每一个都在做自己能做的事。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行宫所有的远程武器同时喷射出致命的火焰。
那不是一道命令,是无数道命令——从各族首领的喉咙里,从通讯螺壳的嗡鸣中,从每一个指挥者的嘴里同时炸开。
根须缠绕炮台发射的翠绿光弹如同流星雨般划破暗红天幕,拖着长长的尾迹,密密麻麻,像一群扑向猎物的萤火虫。
它们在敌舰群中炸开,没有火焰,没有爆炸,只有无数粗如蟒蛇的能量根须从爆点疯狂蔓延,缠住船舵,堵死推进器,勒紧桅杆,把一艘又一艘黑色舰船缠成绿色的茧。
那些舰船动弹不得,像被蜘蛛网粘住的飞虫,徒劳地挣扎,炮口还在开火,但已经失去了准头,炮弹歪歪斜斜地飞出去,落在海里,炸起徒劳的水柱。
潮汐炮台的高压水刃和冲击波紧随其后。
幽蓝的光芒在敌阵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舰船的碎裂和怪物的哀嚎。
水刃薄如蝉翼,切入船体像热刀切黄油,从船头切进去,从船尾穿出来,整艘船从中间裂开,残骸向两侧翻倒,海水倒灌,沉没。
冲击波炸开,把周围的怪物震飞出去,砸在别的舰船上,砸在海里,砸成肉泥。
海洋霸主突击步枪的穿甲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扎进敌舰侧舷,炸开碗口大的洞。
晶能射线枪的淡蓝光束无声掠海,贯穿伪人的头颅,炸开指挥塔的观察窗,烧穿怪物的胸腔。充能式脉冲手枪的等离子脉冲在人群中炸开,蓝色的电弧跳跃着,从一头怪物跳到另一头怪物,连成一片,像一张电网。
所有的远程火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弹幕如同暴雨,如同瀑布,如同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的狂潮。
从行宫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层甲板,每一座炮台,无数道火光射向四面八方,将那片黑色的潮水撕开一道道口子。
场面壮观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天幕下,行宫像一只蜷缩起身体的刺猬,浑身是刺,每一根刺都在喷射火焰。
那些火光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行宫中心向外扩散,把涌来的黑色潮水一层一层剥开,一层一层撕碎。
舰船在燃烧,怪物在哀嚎,炮弹在空中炸开,能量束在黑暗中划出各色的轨迹。
翠绿的,幽蓝的,淡金的,惨白的,暗红的——它们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疯狂的、燃烧的画。
甲板上,射手们换弹的动作快得像机器。
打空一个弹匣,退出,插入新的,拉栓,继续射击。
手指在扳机上跳,枪管在发烫,散热符文亮起来,冒着白烟,但没人停下来。
精灵游侠的长弓拉满,放箭,再拉满,再放箭。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像哨音,像鸟鸣。
箭囊空了,旁边的学徒递上新的,继续射。
炮台在轰鸣,根须炮台和潮汐炮台交替开火,节奏快得像心跳。
根须缠绕,水刃切割,冲击波炸开,一波接一波,没有间隙。
操作炮台的战士浑身是汗,但眼睛亮得像在烧。
海面上,缝合怪物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那些涌来的黑色潮水在距离行宫几百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它们想停,是被打停的。
根须缠住它们,水刃切开它们,子弹和能量光束把成片成片的怪物打成筛子。
海水被搅成暗红色,残肢碎肉浮了厚厚一层,像一锅煮烂的肉汤。
但后面还有,还在涌,还在扑。
行宫的护盾还在撑着。
那些漏网的炮弹、能量束、腐蚀液砸在上面,炸开密密麻麻的涟漪,一圈接一圈,像永远下不完的雨。
护盾在颤抖,在呻吟,在发出低沉的嗡鸣,但没有破。
灯光还在亮,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