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屏障外接连爆炸,将暗红的天幕映得更加妖异,像有人在天空泼了一桶血。
缝合怪物的怪叫、炮弹的轰鸣、能量束的尖啸、以及行宫战士们的怒吼,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而就在这时——陆燃抬起头。
他感觉到了。
在那个方向,在那片暗红色天幕的更高处,在那凡人无法触及的维度——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这里。
那目光没有实体,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明确的“方向”。
它不像人的目光,从某个方向、某个角度、某双眼睛射过来。
它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从头顶,从脚下,从身前,从身后,从每一个缝隙里渗进来。
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如同一颗沉睡了亿万年的星辰,此刻终于微微睁开了眼。
那目光不重,轻得像羽毛,像飞絮,像从高处落下的雪花。
但压下来的时候,陆燃感觉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肩上。
不是压迫,不是威胁,是存在本身——祂在看着。
看着这场战斗,看着这些厮杀的生灵,看着这个被撕裂的世界还能不能自己愈合。
世界意志。
这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战斗,终究还是引来了祂的关注。
不过此刻的世界意志想要控制这个世界都有些吃力,无法给陆燃带去任何帮助。
不过陆燃也不需要祂的帮助。
行宫内,真正的战力,终于出动了!
“杀!!”
绯月的身影第一个冲出。
唐刀碎月在暗红天幕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光,那弧光像月牙,像弯刀,像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
刀锋切开空气,切开一只缝合怪物的头颅,从眉心切入,从后脑穿出,污血喷溅。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身影在行宫外的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污血和一声惨叫。
那些怪物还没看清她的身影,刀锋已经划过喉咙;那些伪人还没举起武器,她已经出现在身后。
唐刀碎月在她手里像活的一样,翻飞,旋转,劈砍,刺挑,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波波熊紧随其后。
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直接撞碎了屏障边缘一块碎裂的冰晶,冰屑四溅,像炸开的烟花。
巨锤抡圆了砸出去,锤头带着风声,带着杀意,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三只缝合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成了肉泥。
碎肉溅了他一脸,他抹都不抹,继续往前冲。
巨锤在他手里转了两圈,又砸出去,又砸碎几只。
他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推土机,所过之处,只剩残肢碎肉。
蓝鳍带领的鱼人游击队从水下冲出。
三叉戟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刺穿每一只试图破坏屏障底部的怪物的要害。
戟尖从眼眶刺入,从后脑穿出;从咽喉刺入,从颈后穿出;从胸腔刺入,从后背穿出。
一击必杀,一击即退。
尾鳍一摆,滑出数米,消失在残骸的阴影里,等怪物回头,身后已经空了,只有惨叫声在耳边炸开。
珊瑚心族长站在高处,双手结印。
翠绿的自然能量从她掌心涌出,化作治愈之光,落在受伤的战士身上。
那些被怪物抓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被能量灼伤的皮肤重新生长。
同时也在强化着屏障的薄弱之处,那些被炮弹炸出的裂纹被能量填满,那些被怪物啃咬的痕迹被修复。
而那些海噬鬼——那些跟随陆燃最久、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洗礼的海噬鬼精锐——此刻如同出笼的猛兽,穿着外骨骼装甲,注射了强化药剂,浑身上下散发着狂暴的气息,直接杀入怪物群中!
他们不闪不避,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怪物的利爪抓在他们身上,只留下几道白痕;他们的爪子撕在怪物身上,直接撕下一块肉。
怪物的牙齿咬住他们的肩膀,他们反手一刀捅进怪物喉咙;怪物的触手缠住他们的腿,他们一锤砸烂怪物的脑袋。每一次挥爪都能撕碎一只怪物,每一次撞击都能撞飞一片。
行宫的防线,在这一刻如同出鞘的利剑,将海渊之眼的攻势狠狠撕开。
那些试图破坏屏障的缝合怪物,在这样猛烈的反击下,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
污血染红了海面,残肢断臂漂浮在水上,怪物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哀嚎。
远处,旗舰上。
戈尔萨看着这一幕,那肥硕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他知道行宫很强,否则执政官不会全军覆没。
但他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那些战士的战斗力,完全不输自己的精锐。
海噬鬼穿着外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