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技术能让飞机找不到目标。”
他顿了顿:
“但今天我发现,他说得对。技术再厉害,也挡不住那一颗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子弹。”
陈雪没说话。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很凉。
但很稳。
“老耿不是技术挡不住的。”她说,“他是自己选的。”
李诺看着她。
“他可以选择趴着不动。”陈雪说,“但他没有。他站起来,拉响手榴弹,把那个上尉和身边的美军全带走了。”
她顿了顿:
“那不是技术的问题。那是人的问题。”
李诺愣了愣。
“人?”
“对。”陈雪说,“技术能帮你,但不能替你。替你的是你自己。”
她看着李诺:
“老耿替你挡了那颗子弹。因为他想让你活着。”
李诺没说话。
他攥紧那块怀表。
表盘上,指针还停在九点五十二分。
老耿的脸,在他脑子里笑。
笑得很开心。
像在说:
“李工,别想太多。活着就行。”
凌晨三点。
列车重新启动。
李诺站在驾驶室里,握着操纵杆。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陈雪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两缸子热水。
递给他一缸。
李诺接过,喝了一口。
烫的。
但心里暖。
“陈雪,”他说,“你说得对。”
“什么?”
“技术不是万能的。”李诺说,“但人可以是。”
陈雪看着他。
“你想通了?”
“想通了。”李诺说,“老耿死了,但咱们还活着。活着就得干活。干活就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他顿了顿:
“技术救不了他们。但咱们可以用技术,救更多的人。”
陈雪笑了。
笑得很轻。
但眼睛亮亮的。
“那就干。”她说。
列车加速。
驶向黎明。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