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张小虎凑过来,怀里揣着怀表,“您说,这矿里,还有啥?”
李诺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那咱们还挖吗?”
“挖。不管有啥,都得挖出来。”
晚上,李诺一个人坐在列车驾驶室里。手里攥着那块怀表,表盘上,指针还停在九点五十二分。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矿石,放在手心里。黑灰色的,沉甸甸的,在月光下泛着暗光。铍,原子弹的原料。他想起父亲信里那句话:“力量越大,责任越大。”现在,他手里握着原子弹的原料,心里沉得像那块矿石。
“李工,”张小虎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您睡了吗?”
“没。”
张小虎推开门,走进来,蹲在他旁边。
“李工,我知道您有心事。您不说,我不问。但您得记住,耿叔说过,天塌不下来。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李诺看着他,笑了:“谁是高个子?”
“您啊。”张小虎也笑了,“您比耿叔高。”
李诺笑着笑着,不笑了。他看着手里的矿石,又看看张小虎怀里的怀表。
“小虎,你说,老耿要是还在,他会咋办?”
张小虎想了想:“他会说,该干啥干啥。想那么多,累不累?”
李诺愣了愣,然后笑了。笑着笑着,把矿石收进口袋。
“你说得对。该干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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