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诺翻开文件夹,看着那一行行字。培训内容、培训计划、培训教材——全是他写的。
“宋老头,谁来教?”
“你、我、孙师傅、王研究员、陈雪。还有鞍钢的王德福。”
“王师傅也来?”
“来。他教掘进机。”
李诺合上文件夹。第一批,十个省,一百个人。三个月后,这一百个人回各省,每人再教十个人。一千个人。一年后,一万个人。技术,就这样传下去。
“宋老头,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晚上,张小虎端着一碗炸酱面进来。
“李工,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李诺接过碗,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炸酱面,北京风味的,他吃了三个月,还没吃腻。
“小虎,你以后想干啥?”
张小虎想了想:“教徒弟。像孙师傅那样,手把手教。”
“教什么?”
“教怎么挖矿,怎么认路,怎么用怀表。”
李诺笑了:“怀表也能教?”
“能。耿叔教过我,看表盘,听声音,摸机芯。能教。”
李诺看着他,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戴着老耿的军帽,怀里揣着老耿的怀表,眼睛亮得很。
“行。到时候,你当老师。”
“那您呢?”
“我?”李诺想了想,“我继续画图。画全国的技术地图。画到每一个县,每一个乡,每一个村。画到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
深夜,李诺一个人站在窗前。北京的天空看不到星星,灯光太亮。但他知道,星星在天上,在每一个有光的地方。
“老耿,”他轻声说,“你看见了吗?鞍钢造出了自己的掘进机,陈雪装好了自己的检测线,孙虎教出了自己的徒弟。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窗外的灯光闪了闪,像老耿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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