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徐军,只是和从前的高高在上不同,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些急切和谄媚,因而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不知不觉声音有点夹,但钟缇曼听了只有恶心。
徐家还真是想什么是什么,他们不许她姓徐,更不许叫萱萱,更是使了手段火速把钟缇曼踢出户口簿迁到钟老太太的户口上面,现在时过境迁,想认回来说几句恶心话就觉得她又会乖乖回去做那个任由他们奴役的工具人?
钟缇曼直接把电话挂断。
电话很快再次响起,钟缇曼接了。
这次徐军学乖了,声音不但不夹而且很正式,只是言辞闪烁,仍在试探钟缇曼的底限。
“萱……那个你是缇曼,对吧?我是徐军,现在说是全球寒潮,你住在山上的屋子里就孤零零一个人,一定又冷又孤单吧?你妈……就是我太太现在很想念你,眼看就要过年了,萱萱啊,回来吧,好不好?大家都很想你,尤其是小四,每天都要念叨,想吃你做的佛跳墙了。”
不愉快的记忆再次袭击钟缇曼。
徐淮肆是个无肉不欢的货,嘴巴还十分挑剔。
每年徐家的年夜饭,都必定要有这道佛跳墙。
徐家人不会在意为了这一道佛跳墙,因为需要提前半个多月备料,食材预算就不会发到买菜预算金里,钟缇曼每年都是自掏腰包买那些昂贵的食材不说,还要提前七天进行干货泡发。
别被预制菜迷惑,真正的佛跳墙做起来非常繁琐,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出一点差池,被誉为“中餐工艺集大成者”,是可以把厨子逼成厨跳墙的一道顶级美食。
为了徐淮肆这一句爱吃,钟缇曼被折腾的人财两空,尤其最后四个小时的文火慢煨,差不多时时刻刻都得盯着火候。
火小了各种食材滋味不相融,火大了汤色浑浊,食材散烂,这都是做佛跳墙的大忌。
最关键是每年都要点的一道菜,却每年都会被徐淮肆念叨着“越来越难吃,照河清海晏做的差远了。”
如果不是小时候徐淮肆可可爱爱的啾她,一口一个甜糯糯的姐姐叫着,最主要是小时候因为喜欢搂着钟缇曼睡,好几次宣雅兰罚钟缇曼跪在舞蹈室里,都被徐淮肆吵着要找姐姐睡觉觉给化解了。
这也是真假千金身份曝光之后钟缇曼对徐淮肆的恶劣一直都隐忍的原因。
在穿着厨娘的工作服身无分文离开徐建的时候,钟缇曼曾经回首徐家豪宅,默默在心里说:“徐淮肆,从此以后我们两个也两清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还真就被徐淮肆看见了。
“看看,冒牌货还挺舍不得离开咱家呢,可惜啊,小爷可不是那些真假千金里拎不清的傻逼弟弟,我的亲姐姐只有一个。”
钟缇曼脑海中不期然出现自己被摔碎的手机,被徐淮肆偷偷花掉的五十万学费,以及那些那些极致羞辱的每一句话,所以在徐家有事想要求着钟缇曼回归的时候,他居然还想着要钟缇曼像以前那样伺候这一大家子。
他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寒潮冻上了?
经过这些事之后,他是凭什么觉得自己还会回去给徐淮肆做佛跳墙?
凭他脸大?
钟缇曼想到某天王那句经典台词:吔屎丫你!
“我做的佛跳墙可不敢叫徐少爷怀念,去年他还说我做得越来越难吃,更喜欢河清海晏李主厨做的,想必徐董不会吝啬几千块钱预定一例吧?”
徐军尴尬的笑了笑:“他小孩子嘛,胡说八道的,其实他可爱吃了,你是姐姐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
钟缇曼嗤笑,小孩子?已经上了高中芳龄即将17岁的“小”孩子吗?
她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宣雅兰打着“女孩子要多学多练,不能太娇气”的旗号被丢去厨房帮忙了。
亲生的和非亲生双标得明明白白,可惜她从前还一直以为是因为重男轻女,直到徐芷萱回来,钟缇曼才发觉徐家人就不存在重男轻女这回事。
“小四还说,这两年短剧都在演什么追妻火葬场,他现在是追姐火葬场,小四还带着人把你的房间重新给布置起来了。”
徐军不说钟缇曼都忘了,她住的是徐家别墅里采光最不好的背阴房间,不过因为偶尔会有其他家族千金过来,宣雅兰担心她过于苛刻会影响徐家的形象,就和钟缇曼每年都要购置四套应季奢侈品服装一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只是身份被揭穿,在徐芷萱刻意挑唆下,觉得徐家娇养着徐萱萱这个冒牌货,而自己的姐姐却在换孩子的混蛋人家被苛待了,怒气冲冲的徐淮肆拎着棒球棍把她的房间给砸了个稀巴烂。
所以说什么徐淮肆会带人重新给她装修房间,想念她这些屁话,钟缇曼连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不过想来徐军绝不可能不声不响就让她悄然回归。
葛薇澜查到的情报已经说的很清楚,徐军贪图那虚无缥缈的转运福女的说法,更要把钟缇曼手里神奇的食材实打实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