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雅兰一噎。
似乎……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她都已经忘记的陈年旧账,这么多年还牢牢记在心里,想必从那个时候开始死丫头就已经跟他们离心了。
真是蛇不知自己有毒,人不知自己有错。
宣雅兰真该照一照镜子,她何尝不是只记得自己施恩于人,忘记别人对她的好?
每次宣雅兰头风发作痛不欲生,都是钟缇曼一整晚一整晚的按摩缓解,生徐淮肆落下的月子病,每次阴雨潮湿,膝盖就疼得不行,都是钟缇曼亲自用生姜花椒炒了大粒海盐一遍遍热敷,因为宣雅兰说她热敷最舒服。
呵,实际上是折腾她让宣雅兰觉得心里舒服才对吧?
每年心安理得的吃着河清海晏送来的菜品,从来没人感谢一下钟缇曼。
包括每年上千份春联套餐,因为其中还要包含给徐凯的4S店每一辆车都写一副出入平安的车联。
但是钟缇曼从来没得到过徐凯一丁点的褒奖,反倒像是他们能用得上她写的破东西,是给徐军的面子。
那位前大伯娘还说,这是在帮着她宣传知名度,每一个车主就都会因此知道她。
“也就会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小伎俩,难为你们不嫌弃。”这是宣雅兰的应对。
钟缇曼那个时候很想问宣雅兰:“妈妈,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放在一个卑微到下贱的位置上?”
每次参加她的表彰会都要说一句她不懂事,任性妄为,幸亏还有这点长处,不然的话真是彻底的一无是处。
开始钟缇曼还以为是中国式家长的谦虚,后来一点点发现,宣雅兰每次都这么说。
包括面对跟贺家的联姻,自打两边有这个意向,宣雅兰就把一顶舔狗的帽子牢牢焊在钟缇曼头上。
“自家孩子不让父母做主,现在都是孩子的意愿更重要,我们也不过是顺了萱萱的心思。”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头,言外之意就是刚上高中的钟缇曼满脑子想的只有男人,男人,还特么是男人!
正因如此,贺家人包括贺时序在内才每次面对钟缇曼时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直至此刻依旧如此。
钟缇曼笑容依旧,可声音却比外边的天气还要冰冷:“如果你们不偷换孩子,我相信我母亲和奶奶依旧可以像精心抚养徐芷萱一样把我抚养成人,至于徐太太一再强调物质上的付出,你可以把我这些年在徐家的花销列出一个清单来,我照价赔偿。”
前大姑徐枫一听高兴了,她可是听说小白眼狼搞得什么生态食材,养生肉,现在在溪城混的风生水起,肯定存了不少钱。
小白眼狼在徐家可是连袜子都是几百块一双的名牌,赔钱,必须赔钱!
“说了半天总算说出一句人话来,嫂子那你还等什么?”
赔的多了没准还能给她分点,最近温度异常,她的生意都是娱乐场所,光是取暖费都快要了命,关门停业赔钱,开门营业还是赔钱,找二哥周转一下他说钱都压在五峰山生态园项目上,徐枫都快愁死了。
“别急啊徐女士,我话还没说完呢!作为换婴事件的受害方我都赔钱了,同样作为施害方的徐家,也要就因为一己之私听信江湖骗子之言偷换孩子导致我与母亲天人永隔做出精神赔偿,否则就算过了刑事追诉期,咱们也依旧法庭见!”
“对了,我同时还要起诉徐太太恶意造谣诽谤我母亲名誉,好好享受这顿饭吧,吃完了都是糟心事。”
徐军知道钟缇曼自打离开徐家,性情有些变化,可没想到她竟然一个人面对一群人依旧丝毫不惧,而家宴此刻的气氛已经堪比法院庭审。
想到自己后面的计划,徐军一颗心坠了铅一样沉重,看样子死丫头根本不是想要回来重修旧好,或者她想要越过自己去跟贺家谈联姻?绝对不可以!
实在不行他准备实施第二套方案。
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徐军硬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孩子,不至于,不至于,抚养你长大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怎么能要你赔偿呢?至于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们也深表遗憾,你有什么要求尽可说出来商量,爸爸一定做到让你满意。”
“二哥,你这是什么话?你们锦衣玉食养了她二十年,怎么还养出错了?养只猫一个月还得一千多块呢,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养就是二十年, 赔什么赔?要赔也是她赔咱们的损失!”
“你闭嘴!”徐军眼看贺家人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热闹,而自家这边没有一个能帮忙的,倒是有不少拖后腿的。
几个小辈不是对着钟缇曼翻白眼,就是小声言语讥嘲羞辱。
他们真的还当钟缇曼是从前面团一样随便揉捏的徐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