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实在是太冷了,就算富贵如徐家,也得在一切细节上面精打细算,如今大家都学着东北人一样躲在家里猫冬,很多工厂单位都停工停产了,甚至还有直接破产的。
几乎所有跟保暖和食物沾边的东西价格都飞涨。
所以在无法开源的情况下只要努力节流。
整个溪城乃至全国都开始限电,徐家一楼一直闲置的装饰性壁炉总算派上了用场。
就是可惜如今煤炭劈柴价格是涨幅最大的一批物资,而徐军又没有听信那些关于降温的谣言并未提前囤积物资,等到察觉情况不妙想要大批购置的时候,价格已经涨到他现在都舍不得买的程度。
每次往壁炉里添柴徐军都觉得烧得像是自己的大腿。
“这该死的寒潮可快点过去吧!”他喃喃咒骂着一边频繁抬起手腕看时间。
很快,二楼传来令人面红耳赤、成年人都熟悉的声音。
徐军暗自点头,不错不错,这是今天唯一一件顺利的事情。
亡羊补牢,虽说被自家开除的保姆戏耍、被一个江湖骗子欺骗了整整二十年颇令他面上无光,可是人不能只靠面子活着,而且他丢人也只是小范围丢人。
徐家人维护徐家利益,自然是不会往外传扬, 贺家人以后是绑在一起的姻亲,自然也只能烂在心里。
只是……
徐军眼神倏然变得狠戾,那个该死的朱春芳,在徐家经济本就雪上加霜的时候还要硬生生敲诈走他五百万……
徐军双眼微眯,眸光锋利如刀,徐家的钱不是那么好花的,骗了徐家人也不可能不需要付出代价。
等他安排好眼下的这些,等他缓过这口气,朱春芳,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是豪门的怒火。
“嗯……”
最先晕过去的邱金凤也是最先醒过来的。
她睁开的双眼带着茫然,宕机的大脑还在启动中。
“金凤啊,你可醒了,对不起,对不起啊,都是我们家老徐不好,没事弄度数这么高的酒喝,大家都不胜酒力喝多了。”
邱金凤只觉得头痛欲裂,一些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记忆和理智也逐渐回笼。
徐家的家宴,钟缇曼,朱姓保姆,连喝三杯54度的某粮液……
仰躺在沙发上的贺渤远也睁开眼睛,和邱金凤的迷茫不同,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脸色像是被塞了一嘴翔一样难看。
狗屁醉酒,他们就是被算计……等等,时序呢?
“徐董事长,我儿子在哪里?”
“时序也是不胜酒力,小偏厅这地方太小,我家淮卿、淮宴几个小的也都喝多了,我安排他们在楼上客房休息呢!”
“时序哥哥,你轻一点,轻一点……”
一阵不合时宜的娇声呢喃恰好在这一刻传来。
徐军嘴角噙着讥嘲的笑,钟缇曼这个小白眼狼平时不是装的清高矜持,到了这种时刻跟那些会所里面的外围女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浪荡下贱!
宣雅兰也面露不屑,她跟那个死丫头说过多少次,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她主动一点投怀送抱,凭她的姿色,十个贺时序也不在话下。
可她呢?死活不肯,每次都拒绝她的苦心安排,最多就是没完没了给贺时序送吃的。
邱金凤要是到这种时刻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白在溪城富贵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顿时再不听徐家夫妇的鬼话,径直往楼上传出声音的房间里冲。
暧昧淫靡的声音发自一上楼梯左边第一间客房,邱金凤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很好,是个方便捉奸的位置!
邱金凤咬牙切齿隐忍下这口怒气,徐家这份迟到的年礼,他们收到了!
客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破开,丝毫没有影响房间内的男女。
邱金凤看见儿子双目赤红充血,旁若无人的依旧继续,顿时也跟着红了眼:“你们居然给我儿子下药?你们怎么敢?”
她对准旁边还一副看好戏样子的宣雅兰就是一巴掌!
她儿子受的是高端优质教育,守礼节知分寸,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只知道做那档子事,此刻的儿子必定是神志不清的,可知徐家给儿子用的也必然是虎狼之药,才催得他理智全无。
贺渤远直接拿起茶几上那瓶洞庭山贡泉,拧开盖子哗啦啦泼在依旧不知疲惫的儿子身上。
贺时序火热的情|欲被冰冷的水瞬间熄灭,整个人从那种亢奋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知道他中招了,他是心甘情愿中招的,在分开这么长的时间里,甚至他一度怀疑萱萱……缇曼真的喜欢过自己吗?还是仅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豪门联姻才对自己特别?
他见过缇曼看他的眼神,冰冷漠然,没有一丝情感。那次看见那样的缇曼,贺时序其实又痛心又后悔,不该为了让她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