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之所以被选为村里的集中坟茔,是因为这里跟钟缇曼别墅所在的半山坡一样都是泥山,取土很方便。
可是眼下天寒地冻,钟缇曼准备清明时候再来给周文英把坟填起来。
她从背包里拿出苹果、橘子、香蕉,取单数摆放好:“妈妈,对不起,我才来看你……”
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钟文强真该死啊!
周文英的坟前没有任何祭拜过的痕迹。
如果钟家的坟茔地全都是周文英这样,钟缇曼还真不能说什么,毕竟不是谁都相信丧葬文化,能把她妈入土为安就行了。
可是看每座坟前的痕迹,钟文强明明不知多少次拜祭钟家的太爷太奶钟老爷子,还给他们修葺坟地,却独独对自己的母亲视而不见。
钟缇曼对钟文强最后的一点点血缘上的羁绊也被他这样的行为彻底斩断。
你不管我妈,我不管你,这很公平!
她把带来的金银锞子、印着玉皇大帝的巨额票子一叠叠焚烧,各种纸扎,小汽车,大别墅,彩电冰箱洗衣机,春夏秋冬各款式的衣服,钟缇曼甚至还买了一对童男童女和两个男模。
“妈妈,冤枉你的人都已经受到责罚,还需要什么就给我托梦。”
她话音落,狂风忽然打着旋儿卷起那些彻底燃尽的纸灰,形成一个小小的龙卷风。
钟缇曼站在中间,愣愣望着那些纸灰被风卷得如蝴蝶般飞舞,一时间雨泪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