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火焰与赤金火焰疯狂对冲、湮灭!
玉床剧烈震颤,床沿那行“速喜赤心契”的银光小字爆发出刺目光芒,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从字迹中浮现,如同锁链般缠绕向床下的幽蓝裂纹!
“啊啊啊——!!!”
阴冷声音发出凄厉的惨嚎,那模仿的男声瞬间消失,变回原本怨毒狡诈的语调:“痴虎!你护不住的!这榻基封印被赤晶矿脉爆炸冲击,早已松动!我的力量正在复苏!速喜最后的理智碎片,就在我魂中!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彻底磨灭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敢——!”
白虎目眦欲裂,熔金色瞳孔几乎要喷出火来。
它周身雪白毛发无风自动,额间那枚竖瞳符文彻底睁开,一道暗金色的、仿佛能洞穿虚实的凝练光柱,狠狠射向玉床下方!
但幽蓝裂纹深处,那股阴冷力量的反抗也愈发激烈。
更多的幽蓝火焰从裂纹中涌出,与赤金火焰、银色符文疯狂厮杀,整座玉床连同下方的晶石基座,都在剧烈晃动,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真实的裂痕。
封印……在进一步松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那团失控的气运符箓,依旧在林烨身前疯狂旋转,散发出的混乱规则涟漪,虽然被虎啸短暂压制,但并未停止,反而在两种古老力量的对冲中,变得愈发活跃、难以预测。
白虎猛地转头,熔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林烨,目光冰冷如刀。
“人族。”
它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收起你那该死的符箓,立刻——”
“离榻三丈!”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林烨!
那不是杀意,而是纯粹的、高阶生命对低阶生命的层次碾压,是守护者对外来“干扰者”的驱逐与警告!
噗——!
林烨本就重创的神魂再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旋转的符箓。
元婴虚影表面的黑色丝线疯狂扭动,几乎要彻底缠裹上去。
但他死死咬着牙,双目赤红,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团依旧在暴走的气运符箓。
符箓入手,更加狂暴的规则反噬与魂力抽取瞬间爆发。
但林烨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明、冰冷、决绝。
他看向白虎,看向玉床,看向床下蔓延的幽蓝,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离榻三丈……”
“可以。”
“但在我离开之前……”
“告诉我——”
“何为‘速喜赤心契’?”
“榻上这位……究竟是谁?”
“而你我……”
他的目光,与白虎那熔金色的竖瞳,隔空对视。
“究竟是敌……”
“是友?”
“何为速喜赤心契?”
“榻上这位……究竟是谁?”
“是敌是友?”
林烨嘶哑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魂力透支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他染血的手死死攥着那团仍在暴走、却因他强行掌控而稍显驯服的气运符箓,符面灰金光纹的流转似乎都因他此刻决绝的意志而滞涩了半分。
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赤色晶砂上晕开暗红的花。
白虎熔金色的竖瞳深深凝视着林烨。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穿透万古的沧桑与审视,掠过林烨惨白的脸、染血的手、身前那团混乱的符箓,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重伤却强撑着、目光复杂的同伴。
沉默,只持续了很短的刹那。
但这刹那,却被玉床下方那阴冷怨毒的声音打破。
“嘻嘻……痴虎,他在问你呢……”
狡猊的声音再次响起,已不再模仿女声,而是恢复了那滑腻阴冷的本质,透着浓浓的恶意与嘲弄,“告诉他啊……告诉这群可怜的蝼蚁,这榻上躺着的,是你主人的……心上人?”
“是被我吞掉理智的那个蠢男人的……道侣?”
“是千年前,为封印我,不惜以身化契,将自身大半生机与这座赤口祭坛彻底绑定,从此陷入永眠,只留一具空壳在此镇守的……可怜女人?”
“赤——口——”
最后两个字,狡猊拖长了音调,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腐蚀灵魂的剧毒。
轰——!!!
白虎周身雪白的毛发再次根根炸起!熔金色的瞳孔中,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它猛地转头,朝着玉床下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住口!你这窃取记忆、蛊惑人心的孽障!也配提及主人名讳?!”
咆哮掀起气浪,将石室内残存的混乱规则涟漪都冲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