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焚烧声中,大半钻入袖中的幽蓝魔焰,在净世真炎的灼烧下凄厉尖啸,迅速化为青烟!
赤口焦黑的袖口边缘,也被真炎掠过,碳化的部分被焚去,露出底下依旧鲜红、但已略显黯淡的衣料。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点点。
仍有一小缕极其细微、颜色深得发黑的魔焰,在真炎扫至的前一瞬,如同狡猾的毒蛇,猛地钻入了袖口更深处,避开了致命的灼烧,消失在了红衣之内。
赤口眉心那抹幽蓝的扭曲纹路,在这一缕深黑魔焰钻入后,猛地一亮,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
虽然极其细微,但白虎和林烨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该死!”
白虎低吼,熔金瞳孔中闪过一丝痛楚。
它收回巨爪,无形屏障迅速弥合。
它死死盯着赤口袖口,又猛地转头,看向因强行催动大吉骰、引动地陷、此刻已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到极点的林烨,目光复杂无比。
有惊怒,有审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这个人族,竟能在那种状态下,以如此诡异精准的方式,干扰战局,为它争取到一线生机。
虽然未能竟全功,但若非他,袖中那物恐怕已被彻底污染。
“咳咳……”
林烨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带着内脏碎块。
他感觉自己的元婴像是被放在磨盘上碾过,魂海几近干涸,缠绕元婴的黑丝更加浓郁。
系统界面,疯狂的提示刷过:
【警告!强行催动6点大吉运势,引动地脉紊乱,引发严重规则反噬!】
【警告!气运符箓残余力量失控加剧!】
【警告!元婴虚影遭受“怨毒乖张”规则污染侵蚀!污染特性:摧毁一切美好、信任、联结!当前侵蚀度:轻微(持续加深中)!】
【建议:立即清除污染,稳固神魂,否则道基有损!】
美好、信任、联结……
林烨艰难地抬眼,看向玉床上眉心蓝纹加深的赤口,又看向气息因燃烧精血而略显萎靡、却依旧死死护在榻前的白虎,最后,目光落在那行“速喜赤心契”的银光小字上。
千年前,那对道侣,是以怎样的决心,一个身化契约永镇于此,一个理智被吞囚于他坛?
这头白虎,又是怀着怎样的忠诚与伤痛,在此孤独守望千年?
狡猊的魔焰,攻击的从来不只是肉身,更是这些……联结。
“你……”林烨挣扎着想说什么。
“闭嘴!调息!”
白虎却冷冷打断了他,熔金色的瞳孔扫过林烨惨不忍睹的状态,又瞥了一眼他身后同样被刚才地陷冲击得东倒西歪、惊魂未定的剑清风等人,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最初那份纯粹的驱逐之意。
“你的插手,延缓了最坏的结果。但也让事情……更复杂了。”
白虎的目光重新锁定玉床,尤其是赤口那微微隆起、似乎藏着某物的左袖,以及眉心那抹幽蓝。
“狡猊的一缕本源魔念已渗入袖中,虽被‘赤心契’核心力量暂时阻隔,但侵蚀仍在继续。它说得对,封印已松动,我无法长时间维持净世真炎压制。”
它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决断。
“人族,告诉我你的名字。”
“林烨。”林烨喘息着回答。
“林烨……”白虎重复了一遍,熔金色的竖瞳深深看着他,“你身上,有干扰规则、拨动气运的诡异能力,虽然粗陋不堪,反噬严重,但……或许有用。”
“听着,我没时间与你细说千年旧事。你只需知道,榻上是赤口,我的主母。她的道侣,我的主人速喜,其理智主体被狡猊吞噬,但其真身与残存的一缕清醒灵念,被封印在……泣血骨漠另一端的‘速喜祭坛’。”
“赤口以身所化的‘赤心契’,核心一半在她袖中那物,另一半……在速喜祭坛,我主人手中。两半相合,才是完整契约,才能彻底引动赤口祭坛的封印伟力,有机会将狡猊重新镇压,甚至……剥离出它吞噬的主人理智。”
“但现在,赤口这边契印被魔念侵蚀,速喜那边情况未知,但必定也因封印松动而受到影响。”
白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想救你的人,想自救,甚至……想得到这座祭坛可能蕴含的机缘,你们只有一个选择。”
“在我以残余真火,暂时稳住此地侵蚀,拖住狡猊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候——”
“你们,必须穿过泣血骨漠,找到速喜祭坛,见到我的主人速喜!”
“拿到他手中的……那一半‘赤心契’!”
“然后……”
白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带回来!”
“合契!”
“镇魔!”
“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