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连忙道:“往……往北三万里……过了苍梧山脉就是……”
叶秋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那六人。
“回去,告诉韩擎。”
他顿了顿。
“再派人来,来多少,死多少。”
“滚。”
六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小院,头也不敢回。
院中,重归寂静。
只有那扇被踹倒的院门,躺在地上,门板上还印着清晰的脚印。
林远从青石板上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他走到叶秋身边,咽了口唾沫。
“先、先生……就这么杀了?”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本被风吹落的《海外十洲风物志》,掸了掸封面的灰尘。
然后,他坐回树下,继续翻书。
“把门修好。”
他头也不抬。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是!先生!”
他转身跑出去找工具。
跑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树下那道独臂青衫的身影。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落在先生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远忽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但那扇倒下的院门,和地上那一小撮灰黑色的尘埃,提醒着他——
那是真的。
八重天初期的强者,在先生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
林远收回目光,跑去找工具。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着先生,是对的。
消息传得很快。
快到当天傍晚,整个青州城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临川城那个左将军熊烈,被周府那位叶先生杀了!”
“熊烈?那个八重天初期的熊烈?”
“可不是!据说一抬手,人就没了!连渣都没剩!”
“嘶——这么厉害?”
“那可不!当初还有人说叶先生杀石崇是侥幸,现在看,石崇跟熊烈比起来,算个屁!”
“那临川城能善罢甘休?”
“肯定不能啊!韩擎那脾气,吃了这么大的亏,能不报复?”
“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同样的议论,也在各个世家、商会、酒楼茶馆中流传。
有人震惊,有人恐惧,也有人暗暗兴奋——
青州城,要热闹了。
周府。
周若云坐在书房中,听着周嬷嬷的禀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韩擎这个人,睚眦必报。”她轻声道,“熊烈是他心腹,死在先生手里,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周嬷嬷点头。
“小姐,要不要派人去盯着临川城的动静?”
周若云想了想,摇头。
“不必。”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先生既然敢杀,就不怕他报复。”
她顿了顿。
“我们只需做好准备,若韩擎真敢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周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与此同时,城主府。
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房中,听着下人的禀报。
他是青州城城主,姜恒。
八重天初期。
在这青州城,他名义上是最高统治者,但实际上,五大世家各有各的势力,他这个城主,更多是个居中调停的角色。
此刻,他听完禀报,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临川城和周家……打起来才好。”
他放下茶盏,目光闪烁。
“不管谁赢,对青州城,都不是坏事。”
窗外,夜色渐深。
但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消息继续扩散。
第二天,周边几座稍小的城池,也陆续收到了风声。
白鹭城。
城主白敬山,八重天初期,此刻正坐在议事厅中,听着手下的禀报。
“熊烈死了?那个莽夫?”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死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韩擎这次,踢到铁板了。”
他想了想,吩咐道:
“派人盯着青州城和临川城,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
“是。”
枫叶城。
城主叶沧澜,是个看起来三十许岁的女子,面容清冷,眼神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