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云转身,朝厅外走去。
“送客。”
她走出议事厅,站在廊下。
天很蓝,风很轻。
她看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虽然先生说不必在意。
但她还是……
忍不住担心。
小院里,叶秋依旧坐在树下。
他翻着书,神色平静。
忽然,他抬起头。
看着北方。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
“五方锁天阵……”
他轻声自语。
“有点意思。”
他合上书,站起身。
走到池边,看着水中游动的锦鲤。
那些鱼,悠闲自在,浑然不知外界风雨。
叶秋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
“来吧。”
他轻声道。
“让我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远处。
白鹭城。
白敬山站在城主府最高处,看着北方。
那里,是青州城的方向。
“叶秋……”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忌惮,有觊觎,也有……
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他转过身,走下阁楼。
密室中,五方锁天阵的阵图,已经铺开。
…………
青州城北三百里,一片荒芜的乱石岗。
月光惨淡,照在嶙峋的怪石上,投下扭曲的黑影。
五道身影,分立于乱石岗五方。
白敬山立于东侧,身披暗金色战袍,手持一杆丈二长幡。幡面漆黑,上绣血色符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西侧,石震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双手握着一柄门板似的开山斧,斧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煞光。
南侧,叶沧澜一身劲装,腰悬细剑,神色清冷。她身后站着两人——那是枫叶城带来的两位七重天巅峰供奉,负责辅助运转阵法。
北侧,韩元的真身终于出现。他依旧穿着那件灰扑扑的长袍,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中央,是阵法的主位——由白敬山的心腹,白鹭城另一位八重天初期的供奉柳渊镇守。
五方锁天阵,已布下。
白敬山抬头,看着北方青州城的方向。
“他会来吗?”
石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来最好。不来,老子就去青州城找他!”
叶沧澜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韩元缓缓开口。
“他会的。”
众人看向他。
韩元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那种人,不会躲。”
他顿了顿。
“他会来。会堂堂正正地来。”
夜风吹过,乱石岗上响起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一个时辰后。
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独臂,青衫。
一个人。
白敬山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五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道身影上。
叶秋走得很慢。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乱石岗边缘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那五人,扫过那隐隐流转的阵纹。
然后,他开口。
“五方锁天阵?”
白敬山眉头一挑。
“你认得此阵?”
叶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阵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
“上古残阵,需五位八重天镇守五方,可困高于布阵者一个小境界的对手。”
他顿了顿。
“倒是舍得下本钱。”
白敬山笑了。
笑得很冷。
“知道就好。叶秋,今日你插翅难飞。”
他挥动长幡,阵纹骤然亮起!
五道冲天光柱,从五人所在的位置升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间,无数道细密的阵纹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乱石岗方圆十里完全笼罩!
光罩上,五行之力流转,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石震狂笑。
“叶秋!老子倒要看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他一斧劈下,暗红斧罡融入阵中,化作一头血色巨虎,朝叶秋扑去!
叶沧澜并指如剑,一道清冷剑光激射而出,化作一头青色鸾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