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团淡淡的灵光,很弱,但很亮。
他跑回院子,冲进厨房。
周若云正在炒菜,被他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妈妈,我突破了。”
周若云看着他的手心。
那团灵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
她把锅铲放下,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疼不疼?”
叶安摇了摇头。
“不疼。就是热热的。”
周若云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她笑了。
“饿不饿?”
叶安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继续炒菜。
叶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比以前白了些,腰也没有以前那么直了。
他走过去,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
“妈妈。”
周若云的手顿了一下。
“嗯。”
“我会保护你的。”
周若云没有说话。
她继续炒菜,锅里的油噼啪作响。
菜炒好了,她盛在盘子里,转过身,低头看着他。
“好。”
叶安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那两颗牙还没长出来,笑起来有个黑洞洞的缺口。
周若云看着那个缺口,笑了。
第二年春天,叶安突破到了道尊三重。
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叶秋教他的功法,他一遍就能记住,两遍就能运转,三遍就能融会贯通。
叶秋有时候看着他在溪边修炼,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山崖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从不间断。
叶安的天赋比他更高。
那些他当年花了很久才领悟的东西,叶安很快就能明白。
那些他当年需要反复揣摩的关窍,叶安一点就通。
他看着叶安,有时候会想,这孩子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他不知道。
第五年秋天,叶安突破到了道尊八重。
那天他正在溪边修炼,忽然整个人被一团灵光包裹住。
灵光很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溪水被那股力量激得倒流,竹叶纷纷扬扬从头顶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雪。
叶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叶安的灵光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收敛。
他睁开眼,眼睛比以前更深,更亮,像是装了满天星星。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一团灵光,比以前亮了很多,也大了很多。
他握紧拳头,灵光消散了。
他站起来,走到叶秋面前。
“爸爸,我八重了。”
叶秋点了点头。
“嗯。”
叶安看着他。
“爸爸,你是什么境界?”
叶秋想了想。
“八重巅峰。”
叶安愣了一下。
“那我不是快追上你了?”
叶秋点了点头。
“快了。”
叶安笑了。
他笑起来还是那样,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满口白牙。
那两颗门牙已经长出来了,整整齐齐,白白的,亮亮的。
“那我继续努力。”
他转身,又走回溪边,盘腿坐下,闭上眼。
叶秋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比以前宽了,背也直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流过,声音很轻。
周若云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看着溪边那两个人,看了很久。
汤凉了,她没察觉。
第十年春天,叶安突破到了道尊一重天。
那天清晨,叶安照常去溪边修炼。
他盘腿坐在那块被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很匀。
太阳从东边升起,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溪水里。
他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
叶秋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周若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
她没有做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傍晚的时候,叶安忽然睁开眼。
他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像决堤的洪水,像破土的春笋,像挣脱了束缚的鸟。
溪水被那股气息激得飞溅起来,竹叶纷纷扬扬从头顶飘落,在他身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