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云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村子,在村口看见一个老妇人在喂鸡。
老妇人抬起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两位从哪里来?”
叶秋道:“从山里来。想借宿一晚。”
老妇人点了点头,把鸡食放下,领着他们走进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上结满了青枣。
一个年轻女子在树下洗衣裳,看见他们,站起来,手在衣裳上擦了擦。
“娘,这是……”
老妇人道:“过路的。今晚住咱家。”
年轻女子点了点头,去收拾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她铺了干净的床单,放了一壶水在桌上。
“将就一晚。”
周若云道了谢。
年轻女子出去了,关上门。
周若云在床边坐下,揉了揉小腿。
走了一天,腿肿了,按下去一个坑,半天才弹回来。
叶秋蹲下来,把她的鞋脱了。
她的脚也肿了,脚踝处红红的。
他用手轻轻按着,灵力从指尖渗进去,帮她疏通经络。
她靠在床头,看着他。
他的头发白了很多,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他的手还是那么稳,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暖暖的。
“好点了吗?”
周若云动了动脚。
“好多了。”
叶秋把她的脚放好,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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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住他的手,他低头看着她。
“叶秋。”
“嗯。”
“我们走了多远了?”
叶秋想了想。
“大概三十里。”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躺下来。
叶秋吹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地上,银白如霜。
窗外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唧唧唧,很轻,很远。
“叶秋,你说安儿现在在做什么?”
叶秋想了想。
“可能在修炼。”
周若云笑了。
“他小时候,你教他修炼,他坐不住,老是动来动去。”
叶秋没有说话。
他想起叶安小时候,盘腿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闭着眼,眉头皱着,嘴抿着,像个小大人。
坐不了多久就睁开眼,说爸爸我饿了。
那时候他才七岁,现在十八岁了。
“他长大了。”
周若云轻声说。
叶秋道:“嗯。”
周若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脸照得很清楚。
她的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眼睛也不如以前亮了。
但她还是那样看着他,像很多年前在青州城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叶秋,你说我们能走到多远?”
叶秋想了想。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周若云笑了。
她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窗外虫子的叫声越来越轻,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两人告别那户人家,继续上路。
走了三天,到了青州城。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青砖斑驳,长满了苔藓。
城门还是那座城门,进出的行人稀稀落落。
周若云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变了。”
叶秋看着她。
“哪里变了?”
周若云摇了摇头。
“说不清。就是感觉变了。”
两人走进城门。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卖灵药的铺子还在,门口的药香飘出来,和很多年前一样。
卖法器的铺子换了招牌,以前叫“青锋阁”,现在叫“寒铁斋”。
周若云在那家铺子前停了一下,看了看里面。
柜台后坐着一个年轻人,不是以前那个掌柜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周府门前,门关着,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有上前敲门。
叶秋站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
一个路过的大爷看见他们,停下来。
“你们找谁?”
周若云道:“周家还有人吗?”
大爷摇了摇头。
“早没了。周家老太爷闭关死了,大小姐嫁了人,跟着夫家走了。周嬷嬷前年也走了。”
他叹了口气。
“这宅子空了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