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菜上来了,四菜一汤,分量很足。
赵铁山要了一壶酒,给每人倒了一碗。
“来,敬叶安兄弟一杯。”
他举起碗。
“今天要不是你,那几个山匪没那么容易退。”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赵镖头客气了。”
刘三也举碗。
“叶兄弟,你那剑法真厉害。一剑就把那家伙的刀打掉了,我看都没看清。”
王胖子在旁边点头。
“是啊是啊,那三个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叶安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林师傅坐在对面,慢慢吃着菜,偶尔看他一眼。
赵铁山放下碗,看着叶安。
“叶兄弟,你这一身本事,跟着我们跑镖是不是太屈才了?”
叶安摇了摇头。
“不委屈。我想走走看看,长长见识。”
赵铁山点了点头。
“那行。以后就跟着我们。有你在,这趟镖就稳了。”
吃完饭,胖女人带他们上楼。
三间房,赵铁山和林师傅各一间,刘三和王胖子一间,叶安单独一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但很干净。
叶安把剑放在床头,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屋顶是木头的,有几道裂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想起山谷里的家,想起妈妈站在门口看云,想起爸爸在溪边修炼。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赵铁山就在楼下喊了。
叶安起来,洗了把脸,拿着剑下楼。
骡子已经套好了,箱子也搬上车。
胖女人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水,每人一份。
赵铁山把银子结了,一行五人离开青石镇,继续往北走。
路越来越宽,两边的林子也慢慢变成了田地。
有人在地里干活,看见他们,抬起头看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
太阳升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刘三赶着车,嘴里又开始哼小曲。
赵铁山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他今天精神很好,昨晚喝了不少酒,一点事没有。
林师傅还是走在后面,手按在短刀上,眼睛看着四周。
叶安走在车旁边,看着远处的山。
山很高,山顶有雪,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带他去山上砍竹子,他抱着竹子往回拖,拖不动,爸爸就帮他扛。
那时候他觉得山很高,路很远,现在觉得也没多远。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赵铁山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看了看。
“往左,走大路。多走三十里,但安全。往右,走小路。近,但上个月赵家那趟就是在小路上被劫的。”
他把地图收起来,看着大家。
“走哪条?”
刘三和王胖子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林师傅也没说话。
叶安看了看两条路。
大路宽,平坦,但绕远。
小路窄,两边是林子,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走大路。”
他说道。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大路。”
骡子往左拐,走上大路。
路确实宽,能并排走两辆车。
两边是田地,种着麦子,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一样起伏。
远处有村庄,炊烟袅袅升起。
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桥。
桥不宽,只够一辆车过去。
桥下面是条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赵铁山在桥头停下来,看了看桥面,又看了看桥下的水。
“过桥。”
他说道。
刘三赶着骡子慢慢上桥,车轮碾在木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叶安走在车旁边,看着桥下的水。
水很清,有鱼在游,很自在。
过了桥,路又变宽了。
太阳往西边移,光线开始变暗。
赵铁山加快了脚步。
“快点,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镇子。”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前面的镇子终于到了。
镇子叫柳河镇,比青石镇大一些,街上还有几家铺子亮着灯。
赵铁山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
客栈门脸不大,里面倒是宽敞,摆了十来张桌子,坐了五六桌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