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子咬牙,一刀劈下来。
叶安举剑格挡,刀剑相碰,火星四溅。
大个子的刀很重,叶安退了一步。
大个子又劈一刀,叶安再退一步。
大个子以为他撑不住了,第三刀劈得更猛。
叶安忽然侧身,避开这一刀,剑尖从下往上刺,抵在大个子咽喉前三寸。
大个子僵住了,刀举在半空,不敢动。
“叫你的人退下。”
叶安平静说道。
大个子咽了口唾沫,挥了挥手。
“退下。”
山匪们停手了。
赵铁山拄着刀,大口喘气。
林师傅身上沾了血,不是自己的。
刘三和王胖子靠在车上,脸色发白,但没受伤。
大个子看着叶安。
“你叫什么?”
叶安没答话。
他收剑,转身走回骡车旁边。
大个子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山匪们跟着跑了。
赵铁山长长出了口气。
“叶兄弟,今天又靠你了。”
他擦了把汗,“这黑风寨的人,越来越猖狂了。”
林师傅走过来,看着叶安。
“你的剑法,我见过。”
他顿了顿,“很多年前,见过一次。”
叶安看着他。
“在哪见过?”
林师傅摇头。
“可能看错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去检查车上的箱子。
箱子没动,绳子还绑得好好的。
他跳上车,拍了拍骡子的背。
“走吧,天黑前要赶到前面的镇子。”
骡车重新上路。
刘三赶车的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王胖子把弩举着,眼睛一直盯着山壁。
叶安走在两辆车中间,手按在剑柄上。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前面的镇子。
镇子叫落霞镇,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
赵铁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只有三间房,赵铁山和林师傅一间,刘三和王胖子一间,叶安单独一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铁山把银子分了。
叶安分到了五十两,比上一趟多了十两。
赵铁山端起酒碗,对着叶安举了举。
“叶兄弟,这趟镖能平安送到,你功劳最大。我赵铁山敬你一杯。”
叶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赵镖头客气了。”
刘三在旁边笑。
“有叶兄弟在,什么黑风寨白风寨,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王胖子也笑。
“就是就是。”
林师傅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酒,看着叶安。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酒碗,站起身。
“叶安,你出来一下。”
叶安跟着他走出客栈。
月亮很亮,照在镇子的石板路上,泛着白光。
林师傅站在一棵槐树下,背对着他。
“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林师傅转过身,看着他。
叶安想了想。
“家里长辈。”
林师傅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姓叶。你父亲叫什么?”
叶安没答话。
林师傅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令牌是铁制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我叫林远。三十年前,我也是走镖的。后来遇到一个人,他救了我的命。”
林师傅看着叶安,“那个人也姓叶。他的剑法,和你一模一样。”
叶安接过令牌,看了看,还给他。
“我不认识那个人。”
林师傅收起令牌。
“也许吧。”
他转身走回客栈。
叶安站在槐树下,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
他站了一会儿,也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骡车继续上路。
往南走了三天,到了安阳城。
安阳城比北原城小一些,但很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赵铁山领着他们找到货主,交了货,收了银子。
从货主那里出来,赵铁山拍了拍手里的布袋。
“这趟赚了不少。叶兄弟,你的那份回头给你。”
叶安点头。
赵铁山看着他。
“叶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跟着我们走镖,还是想去别的地方闯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