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很深,看不见底,有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他想了想,把剑背好,抓住井壁上的石头,往下爬。
井壁很湿,长满了青苔,很滑。
他爬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脚踩到了底。
下面是干的,有一条通道,往东延伸。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他弯着腰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前面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四四方方,大概有五六丈见方。
石室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盖已经打开了,里面空空的。
石室的墙壁上画满了符文,和之前矿洞里的一模一样。
叶安拔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棺材前,往里看了一眼。
棺材里面有一层黑灰,像是烧过的纸。
棺材底部刻着一行字,字很小,看不太清。
他蹲下来,仔细看那行字。
“怨气不散,百年成妖。若有人至此,速速离开,不可回头。”
叶安站起身,准备走。
他刚转过身,石室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很高,足有一丈,看不清脸,只有两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黑影发出低沉的声音。
“又来一个送死的。”
叶安握紧剑。
“你是谁?”
黑影笑了,声音很刺耳。
“我是谁?我是这座庙的主人。一百年前,他们把我埋在这里,我就发誓,要让所有进来的人都死。”
黑影朝叶安走过来。
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叶安举剑,剑身亮起白光。
黑影看见白光,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叶安出剑。
剑尖刺进黑影的身体,像刺进了水里,没有阻力。
黑影抓住剑身,用力一甩,叶安连人带剑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掉下来。
他爬起来,嘴角有血。
黑影又走过来,越来越近。
叶安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贴在剑身上。
剑身亮起刺目的光,整个石室都被照亮了。
黑影发出惨叫,身体在光芒中扭曲,变小,最后化成一团黑烟,消散了。
石室安静了。
叶安把剑收回去,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歇了一会儿,站起身,沿着通道往回走。
爬出井口,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下山。
回到清河城,已经是傍晚了。
叶安去了城主府,王城主正在吃饭,看见他,愣了一下。
“解决了?”
叶安点头。
“庙里的东西已经灭了。”
王城主从怀里掏出两百两银子,放在桌上。
叶安只拿了一百两,转身离开。
王城主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怪人。”
叶安离开清河城,沿着官道往南走。
太阳挂在头顶,晒得路面发烫。
他走得不快,腰间挂着剑,包袱斜挎在肩上。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上出现一辆翻倒的马车。
马车的轮子断了一只,车厢歪在路边,地上散落着一些布匹和碎陶罐。
一个中年男子蹲在车旁边,满脸愁容,正在修轮子。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淡绿色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包袱,焦急地四处张望。
叶安走过去。
中年男子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公子,你会修车吗?轮子断了,我一个人弄不好。”
叶安蹲下来看了看。
车轴的木头裂了,需要换一根。
他站起身,走到路边的林子里,砍了一根粗树枝,削成轴的样子,套上去。
中年男子帮忙扶着车轮,两人一起把轮子装好。
中年男子擦了擦汗,拱手道谢。
“多谢公子。在下刘德,这是小女刘芸。我们是从清河城来的,要去南边的安远城投亲。路上颠簸,轮子断了,正发愁呢。”
叶安点了点头。
“顺路,一起走。”
刘德大喜,连忙招呼女儿上车。
刘芸看了叶安一眼,微微欠身,上了马车。
刘德赶车,叶安走在车旁边。
马车走得不快,轮子是新换的,有些晃,但勉强能用。
刘德是个健谈的人,一边赶车一边说话。
“公子,你一个人出门,是去经商还是访友?”
叶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