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单手提着已被废去武功的陈墨池大步走入水牢,随手将其丢在青石板上。
陈墨池双臂尽碎,痛得满地打滚,连句囫囵话也喊不出来。
柳素娘听见动静,回头望见来人正是叶无忌。
她赶忙用衣袖擦去眼泪,双手撑地欲站起身,却因右腿使不上力,险些再次跌倒。
叶无忌上前一步,探出左手托住她的手肘,将她稳稳扶住。
赵玉成被吊在水池中,瞧见这名年轻男子与妻子举止亲近,而妻子不仅未曾反抗,反而面露顺从之态,心中顿时百味杂陈。
“叶大哥,这寒铁链极为坚硬,寻常兵刃斩不断。”程英退至一侧出言告知。
叶无忌放开柳素娘,走到水池边缘。
他抽出腰间长剑,暗自调动全身九阳真气。
雄浑的内力自丹田狂涌而出,长剑瞬间被赤红光芒完全包裹,逼人的热浪汹涌散开。
他看准锁住赵玉成左肩的铁链,挥剑怒斩而下。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坚硬无比的寒铁链竟被炽热无匹的剑锋生生切断。
叶无忌反手又是一剑,将右侧铁链一并斩落。
赵玉成失去支撑,身躯直直栽向浑浊的池水。
两名死士当即跃入水池,将虚弱不堪的赵玉成捞起,抬至一旁的干燥地面上。
柳素娘扑上前去,用衣袖轻柔地擦拭着丈夫脸上的脏水,满眼皆是疼惜。
赵玉成剧烈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脏水后,勉强睁开双眼。
他看向站在前方的叶无忌,虚弱地开口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赵某便是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叶无忌收剑入鞘,从怀中摸出那个紫檀木匣,随手扔在赵玉成身侧的地面上。
木匣翻滚间,几封盖着蒙古大将汪德臣私印的信件散落而出。
“不必急着谢。”叶无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玉成,语调从容,“我此番领兵攻山,全因尊夫人答应了我一个条件。司徒千钟勾结蒙古人的罪证皆在此处,陈墨池这老贼也已被我废去武功。从今往后,青城派由你做主,但你必须率领全派上下归入我灌县军中,听我号令。你若是不愿,我便另寻听话之人来做这掌门。”
赵玉成闻言,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妻子。
柳素娘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丈夫的眼睛,双手死死攥住衣角。
为了保全丈夫的性命,她已将整个门派作为交易筹码,交予了眼前这名手握重兵的男子。
赵玉成虽身受酷刑,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他心里清楚如今的局势,司徒千钟卖国求荣,已将青城派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唯有依附官军,方能洗清这通敌叛国的罪名。
“司徒千钟背祖忘宗,死有余辜!”
赵玉成咬牙硬挺,借着柳素娘的搀扶半坐起身,直视叶无忌答道,“若大人能助我清理门户,诛杀司徒千钟,赵某愿率青城派上下誓死效忠,绝无二话!”
叶无忌满意颔首。这赵玉成倒是个识时务之人,省去了他诸多麻烦。
他伸手指向地上哀嚎的陈墨池:“这老贼便交由你们处置。带上他,随我去前院会会你们那位掌门师兄。”
死士应声上前,粗鲁地将陈墨池一把拽起。
柳素娘搀扶着重伤的丈夫,跟在叶无忌与程英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太清宫前院行去。
彼时,太清宫前院。
后山的火光越发猛烈,滚滚浓烟遮蔽了大半个夜空。
司徒千钟坐立不安,在大院内来回踱步。派去后山镇压的陈墨池迟迟未归,竟连个报信的弟子都没有。
他隐隐察觉事态已失去掌控,后山传来的惨叫声与爆炸声此起彼伏,绝非寻常毛贼作乱那般简单。
蒙古特使巴图面带怒容,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他所带来的一队护卫皆手持弯刀,严阵以待。
“司徒掌门,看来你的手下皆是些不堪大用的废物。”巴图言辞刻薄,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大汗的铁骑不日便将南下,你连几个捣乱的贼人都收拾不了,还妄图坐上蜀中道教首领的位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司徒千钟额头青筋暴起,却只能强压下心头怒火,陪着笑脸解释:“巴图大人息怒,这定是门内几个冥顽不灵的顽固派在作乱。老朽这就亲自前往后山,定将贼人首级取来,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罢,他转头对身旁的大弟子厉声下令:“召集天枢阵所有弟子,随我前往后山平叛!”
数十名青城派核心弟子迅速集结,长剑齐齐出鞘,排成严密的剑阵。司徒千钟正欲领人出发,前院的拱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叶无忌走在最前方,步履从容;程英提着玉箫剑紧随其后。
十名死士押解着被废去武功的陈墨池,护卫着被搀扶的赵玉成夫妇,一行人步履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