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成恭敬作答:“回统辖大人,青城山地势险峻,大军唯有从前山正道攀爬。前山共有三道险关,分别是一线天、鬼见愁与飞仙阁。这三处皆是易守难攻的隘口,只需百人据守便可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至于后山断魂崖,那是一条绝路,蒙古人不明路径,决计无法从后山偷袭。”
叶无忌微微颔首:“很好。程英,你带五名死士携五十枚石漆火弹与五把强弩,随赵掌门的人前往一线天布防。敌军不来便罢,若敢强攻,便用火弹烧退他们。”
程英抱拳领命,转身去安排人手。叶无忌又看向柳素娘:“柳夫人,你熟悉太清宫内务,且去组织门内女弟子与杂役,将粮仓剩余的米粮集中起来起锅造饭。将士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山。再去库房翻找金创药,给受伤的弟子包扎妥当。”
柳素娘盈盈一拜:“妾身遵命。”她安顿好丈夫,转身步入后院操持后勤。女弟子们受了惊吓,柳素娘便耐着性子逐一安抚,将各项杂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叶无忌独自走到太清宫的台阶上眺望山下,夜风将山下的喧嚣声断断续续送上山巅。
两万蒙古先锋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能在青城山将这支先锋部队拖住甚至重创,必将对整个川蜀战局产生极大影响。
巴图被绑在不远处的石柱上,双眼怨毒地盯着叶无忌。叶无忌走上前去,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大宋统辖,你守不住的。”巴图因失血过多而面色灰败,却仍咬着牙放狠话,“汪德臣将军的铁骑勇冠天下!明日天一亮,大军便会踏平这青城山,将你们斩尽杀绝!”
叶无忌冷笑出声,抬起一脚便踩在巴图的断臂伤口上。巴图顿时痛得浑身痉挛,发出凄厉的惨嚎。
“勇冠天下?在汉中时,你们那几千铁骑也是这般吹嘘,结果如何?还不是全成了我刀下亡魂!”
叶无忌脚下猛然用力,“我留你一条命,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你们蒙古大军是如何在这青城山下折戟沉沙的!”
夜色渐深,太清宫内的火势已被彻底扑灭。青城派弟子在赵玉成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搬运守城物资,五十名死士则与青城弟子混编,严密驻守在各处要害。
与此同时,山下的蒙古先锋大营中火把连绵数里,将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汪德臣的副将阿鲁台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军大帐内,正听着探子的回报。
“将军,巴图使者在山上放了红色焰火,随后便没了动静。如今青城山上火光冲天,只怕是出了变故!”探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禀报。
阿鲁台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脾气更是极其暴躁。
他闻言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木桌,怒喝出声:“司徒千钟那个老贼,竟敢给老子玩花样!传令下去,步兵营即刻集结,带上攻城云梯和盾牌连夜攻山!天亮之前,本将要坐在太清宫里喝酒!”
战鼓轰然擂动,沉闷的鼓声穿透夜色直达青城山顶。
蒙古步兵方阵开始朝山道进发,沉重的脚步声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沿途山石纷纷滚落。
这些蒙古步兵手持牛皮大盾,腰悬短斧背负云梯,常年征战的他们极具纪律,即便山道崎岖难行,阵型依旧丝毫不乱。
阿鲁台亲自在后方督战,战鼓声一声高过一声,不断催促着士兵上前。
叶无忌站在飞仙阁的峭壁边缘俯瞰下方,借着微弱的月光,已能隐约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影正顺着蜿蜒的山道向上攀爬。
“统辖大人,敌军上来了!”一名青城弟子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叶无忌“锵”地一声拔出长剑,剑锋斜指地面:“准备迎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清晰地落入每一个守卫者的耳中。
蒙古兵举着藤牌,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
青城山道极为陡峭,一侧是绝壁,另一侧便是万丈深渊,且越往上走道路便越发狭窄。
当先头部队进入一线天隘口时,两旁的石壁如同刀削斧劈般挤压过来,庞大的部队顿时只能排成三人一排的纵队艰难前行。
程英傲立于一线天的崖顶,冷冷注视着下方密集的敌军。她在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待到敌军完全进入射程后,立刻毫不犹豫地挥下手臂。
“放火弹!”
五名死士迅速点燃引信,将掺了牛油的石漆火弹狠狠砸入狭窄的山道之中。
伴随着火弹碎裂的闷响,炽热的烈焰瞬间腾空而起。
狭窄的通道内根本避无可避,前排的蒙古兵眨眼间便被火海无情吞噬,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山谷。
后方的士兵见状想要后退,却被后面不知情涌上来的人群死死堵住,一时间进退两难。
程英玉手再次轻挥:“强弩射击!”
死士们齐齐扣动扳机,锋利的精钢弩箭自上而下轻易贯穿了蒙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