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伸手,轻轻帮她擦了一下眼角,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怎么哭了?”
哈尼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你管我。”
沈煜笑了,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放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哈尼没有躲,也没有脸红。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在一起。
台上,鹿寒的声音炸裂全场,高音掀动着整座场馆的心跳。
台下,正黄色的光海翻涌如潮,万千荧光棒汇成一片滚烫的星河。
而他们两个人的手,在人群与黑暗中紧紧牵着,像是一松手就会被人潮冲散。
周遭人声鼎沸,歌声震耳,灯光一遍遍掠过人群,所有人都在仰望舞台。
唯独他们,谁也没有抬头。
哈尼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睫毛上的泪珠渐渐凝住,变成眼底细碎的亮。
沈煜垂眸望着她,全世界的喧嚣都被挡在视线之外,耳中只剩下她轻轻的呼吸,和两人交握的手底下,同步渐缓的心跳。
这一场万人狂欢,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段温柔的背景音。
人声再沸,灯海再亮,都不及眼前人眼底的一点光。
演唱会一直持续到最后,全场合唱《我们的明天》的尾音缓缓落下,观众们才在一片不舍中陆续离场。
沈煜一行人没有跟着人流往外走,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侧,直接引着他们往后台走去。
鹿寒的休息室门半开着,里面不时传出轻快的笑声。
几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鹿寒爽朗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们进来,快让他们进来!尤其是沈煜,可别让他溜了!”
沈煜无奈地摸了摸鼻尖,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鹿寒已经换下了华丽的演出服,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还有些湿润,显然是刚擦过汗。
他靠在沙发上,一见沈煜进来,眼睛瞬间一亮,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好小子。”
他站起身,走到沈煜面前,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你今天是专程过来砸我场子的是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跟着进来的陈赤赤、王冕等人,语气夸张地向众人“控诉”:
“你们都评评理!他这么一唱,我后面硬生生唱了四首歌,才勉强把场子拉回来!”
王冕第一个笑着“倒戈”:“鹿哥,说实话,沈煜唱得是真挺好的。”
鹿寒佯装瞪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那必须是鹿哥您这边的!”王冕立刻表忠心,话音一转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但沈煜那首《够爱》,是真的好听……”
鹿寒被他气得笑出声,指着王冕对大家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请来的嘉宾带过来的朋友!”
陈赤赤慢悠悠地在一旁补刀:“鹿儿,当初是你自己把人叫上台的,这可怪不着别人。”
“我是让他上台顶一首歌,没让他直接把我演唱会变成他个人新歌发布会啊!”
鹿寒故作心痛地捂着胸口,一脸“心碎”地哀嚎,“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我后面唱情歌的时候,台下掌声都稀了,全在喊‘沈煜再来一首’!”
沈煜站在一旁,摸了摸被拍过的肩膀,一脸无辜地开口:“鹿哥,这可真不能怪我。”
“不怪你?”鹿寒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不怪你,难道还怪我不成?”
沈煜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替自己辩解:
“谁叫你没提前安排好帮唱嘉宾呢。你都不知道,突然被你拽上台的时候我有多紧张,这可是万人演唱会,我腿都快软了。”
“等等!”
鹿寒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冕,眉头一挑:“冕冕,你没跟沈煜说,是来当我帮唱嘉宾的吗?”
这话一出,沈煜也瞬间转头,目光直直落在王冕身上,“好啊!冕哥,原来是你在这儿搞事情!”
王冕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瞬间头皮发麻,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起来。
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打圆场:“那个……这不是……一时忘了嘛。”
见两人依旧不依不饶地看着他,王冕连忙摆手,试图把这事糊弄过去:
“哎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这不也来了嘛,歌也帮唱了,演唱会效果这么好!过程……过程就别计较了,结局是好的不就行了!”
“不行。”
鹿寒立刻摇头,伸手搭在沈煜肩上,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今天这事,必须有人负责。我演唱会差点被抢风头,沈煜被临时赶鸭子上架,我俩里外里都受委屈了,你说怎么赔?”
沈煜顺势点头,一脸深以为然:“鹿哥说得对,我那可是临场发挥,精神高度紧绷,唱完后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