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架上,也多了一条粉色的毛巾——再旁边,是她昨天用过的那条浅灰色毛巾。
她看着这两对并排放着的牙刷和毛巾,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她拆开牙刷,挤上牙膏,看着镜子里穿着他衬衫的自己,脸颊上还带着两团没褪去的红晕。
“哈尼,冷静。”她对着镜子小声说。
然后她漱了口,洗了脸,用那条粉色的毛巾擦干——毛巾很软,带着和沈煜身上一样的洗衣液香味。
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沈煜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餐桌。
两盘煎蛋,两片吐司,一小碟水果,两杯热牛奶。
简单,但摆得很好看——煎蛋是溏心的,边缘煎得焦脆;吐司烤成了金黄色;水果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
沈煜解了围裙,挂在厨房门后,走过来拉开椅子:“坐。”
哈尼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这顿早餐,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感动,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寒夜里走了很久,忽然走进了一间有壁炉的房间,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暖意。
“发什么呆?”沈煜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没什么。”哈尼低下头,用叉子戳了一下煎蛋,蛋黄流了出来,她赶紧用吐司去接。
沈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不着急。”
“你今天有工作吗?”哈尼问。
沈煜想了想:“思思姐说下午回来找我谈合同和剧组的事。上午没事。”
他顿了顿,看着哈尼,“你呢?”
哈尼咬了一口吐司,嚼着嚼着,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她垂下眼睛,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我……下午要回剧组了。”
说完,她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半个煎蛋,没有抬头看他。
沈煜的手指在牛奶杯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阴影里藏着一点他看得见的、淡淡的失落。
“那上午也没事。”他说,语气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哈尼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话——想说“那我们上午去哪里”,想说“我不想走”,想说“你能不能别让我走”——但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同时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可盘子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没那么香了,牛奶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两杯牛奶氤氲的热气里。
但那股热气化不开这忽然涌上来的、黏稠的离别情绪。
整个客厅安静了下来,连阳光都慢了一拍,像是也在替他们不舍。
早餐吃完,沈煜站起来收拾碗筷。
哈尼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盘子:“我来帮你。”
沈煜把盘子放回桌上,腾出手来,轻轻按住哈尼的肩膀,把她按回了椅子上。“坐着。”
哈尼还想说什么,沈煜弯下腰,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忘了?”
他嘴角带着笑,声音低低的,“我们家乡的习俗——女孩子是不需要进厨房的。”
哈尼愣了一下:“什么习俗?我怎么没听过?”
“就是我们家乡的习俗。”沈煜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得像真有其事,“交给我就行。”
他说完,重新端起桌上的盘子,转身进了厨房。
哈尼坐在餐桌前,捂着被刮过的鼻尖,脸慢慢红了。
“骗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个小插曲像一阵温柔的风,把刚才那团黏稠的离别情绪吹散了大半。
随即哈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衣服呢?
昨晚洗澡换下来的那套,她记得自己挂在浴室里了,但刚才洗漱的时候没看到。
“沈煜,”她走到厨房门口,“我的衣服呢?”
沈煜正在洗碗筷,头也没回:“烘干了,在沙发上。”
哈尼转头一看——沙发扶手上,叠得整整齐齐地放着她的衣服。
上衣和裤子叠得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甚至还包括了内衣。
她的脸再次红了。
他帮她叠了内衣?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叠衣服,抱在怀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她转身看着沈煜,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煜洗完了碗筷,擦了擦手,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