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山近前!
高耸的山脉之中,盘踞着数不清的蛇类,更有大蛇部落的存在。
他可不敢在深夜贸然闯入,若是被那些毒物所伤,怕是会饮恨当场。
也没有制造什么动静去吸引大蛇部落的注意,以图暂歇一晚。
他在蛇山远处的一棵高大乔木上停了下来,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树桠。
没有生火,也没有搭建帐篷。
杨阳就这样蜷缩在树杈之间,在这湿冷与泥泞中,强撑着精神应付了一晚。
……
黎明时分,微弱的晨曦穿透了薄雾。
杨阳从浅眠中醒来,浑身的僵硬与酸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原本精致的皮甲上满是泥污,那双用蟒皮缝制的长靴更是惨不忍睹,每一次敲击在树干上,都会抖落一块块干涸的泥块。
连脸上都被尘沙抹了一层,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打滚出来的野人。
“这遭老罪了……”
他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长这么大,他还真没吃过这样的苦。
若是以前,有人敢让他这样在泥水里摸爬滚打,他定要让那人好看。
可现在,他也只能咬牙认了。
拍了拍同样满身泥土、无精打采的金大,杨阳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继续前行。
只是心中的烦闷,却并没有随着黎明而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连平日里听惯了的鸟兽嘶鸣声,此刻听来都极为刺耳。
仿佛每一声啼鸣都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杨阳阴沉着脸,握紧了手中的骨弓,手指几次搭在弦上,恨不得一箭将那些聒噪的家伙射杀了事。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等有时间,一定要烤了你们……”
他低声骂了一句,拖着沉重的步伐,绕过蛇山之北的山头,朝着高地的方向继续走去。
金大的滑行远不如风神的速度。
整整一天的时间,杨阳不停躲避着丛林中的拦路兽群。
避无可避之时,才会选择正面硬撼。
箭囊已然变得空荡,奰刀上也满是血污。
身上的黑底金斑的兽皮皮甲,也被混合血液后变成黑色的湿泥糊上了一层。
浑身散发的野蛮凶厉气息,让一些小型猎食者根本不敢靠近。
倒也省却了不少功夫,这让他有些疲累的心稍有慰藉。
世界再次暗淡下来,幽影在大地蔓延。
从高空借助金大鞘翅滑翔的杨阳,终于在那残存的微光之中看到了高地的轮廓。
面罩透镜之中,映照其上的正是高地西面那座颇为壮大的石墙。
还有石墙之后,那映照天际的恢宏焰光。
还有……一声声闷雷般的鼓点,一阵阵深沉的螺音。
在空旷的世界上空回荡不休。
“鼓声?”
杨阳面色一变,一点也不觉得悦耳。
刚刚因返回高地而变得有些喜悦的心情,顿时一沉。
那鼓虽然就在高地的一座腕龙塔楼之中,看似并没有被太过重视。
但在巨石战士们的心中,那是极为重要的祭器。
只有在重大祭祀或者战斗时,才会响起。
它不仅是巨石的神奇宝物,更是族人战士们所敬仰的‘巨兽之声’,从不会轻易触动。
杨阳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心急如焚。
那声音随着风传到耳中,缓慢中带着让人伤感的深沉。
哪里还有上一次响起时的汹涌激昂。
“出事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离着高地尚有一段距离,他只能不断催促金大,爆发所剩无几的力气。
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直朝着前方飞行。
高耸的石墙静静的矗立在高地边缘。
墙外是深邃的裂隙和通往西面丛林的缓道。
墙内是在巨大篝火光芒之中的营地,还有原始的部落歌声。
高耸的巨木大门紧闭,也无需任何战士看守。
一道黑色人影划过天际,轻轻落在粗糙冰冷的石墙的顶端,站立如松。
杨阳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一只归巢的孤鹰,静静地俯瞰着远处的滔天火光。
他屏住呼吸,面无表情的静静聆听着那一声声苍劲中充满悼念的哀声。
那是角在吟唱,是战士们在声嘶力竭的附和。
高地的中央广场上,巨大的篝火堆直冲云霄,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那深沉而悲怆的声音,正是从那座高耸的腕龙塔楼之中传出。
缓慢的鼓点,仿佛每一次撞击都敲在人的心坎上。
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正值壮年却略有佝偻的首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