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两头大腕龙也随着奔跑起来。
高低起伏之中,木质塔楼晃动的更加剧烈。
好在基座的稳固,以及大熊等人的照应,并没有让其歪斜或者损伤。
只是里面的乘客却被颠得头晕目眩,不过想起几日来吃下的珍贵兽肉,他们还是强忍住了呕吐。
行进的途中,
雷王依然是一副暴躁的姿态。
但凡出现在它眼前的生物,都少不了被其吼声惊吓。
甚至,还会引起它的追逐、践踏。
根本不会有兽类敢于靠近,更别说袭击。
杨阳也没有阻止,只是保持着高度警惕,在精神连接之中,不断沟通着卡塔们,提防那头陷入疯狂的巨兽出现。
一连两日过去,
期间也只是休息了半日。
在第三日的正午时分,队伍跨过了寂静荒野,深入北面丘陵地域。
在一处丛林荒岩交汇地带,众人正做着短暂的休息。
“阳,我记得这里原来是一个部落的营地,族人数量也不少,到现在连痕迹都快消失了!”
赤烈伸手抚摸着岩石表面的刻痕,那笔画虽然抽象,但确实是人类留下的。
“可能去了古木那边吧。”
杨阳听出他有些缅怀的声音,轻声回道。
双眼出神地看向地面那块明显有着打磨痕迹的破碎石头。
“也可能……被劫掠者袭击了!”
赤烈的神情一滞,对杨阳所说的可能性他并没有反驳。
要知道那些肆虐在这片地域的劫掠者们,还没有真正被解决掉。
不远处,嵎父正锤着有些发昏的脑袋,蹲在地面干呕。
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这才猛地抬头。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心里唯一的执念,就是那个罪恶的称谓。
时间在急行中缓缓而过。
荒野的风夹杂着干燥的尘土,呼啸着穿过空荡荡的山谷。
这一路上,人类群落遗留的痕迹并不少见:倒塌的简易棚屋、被遗弃的石制工具、以及岩石上那些风化严重的模糊刻画。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生机。
然而,令杨阳感到压抑的是,哪怕经过那些水源充足、地势平缓、看似并无猛兽威胁的宜居之地,也不见半个人影。
整片大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清扫过一般,寂静得让人心慌。
这片地域实在太过辽阔,而人烟又太过稀薄。
古木部落的召集令像一张巨大的网,将那些零散的幸存者吸附而去;
而劫掠者们无休止的肆虐,则像另一张死亡的网,收割了无数生命。
剩下的人,早已学会了像老鼠一样躲进最深、最隐蔽的洞穴,轻易不会暴露行迹。
杨阳心中原本盘算着能在这片区域搜罗一些人口、补充劳动力的愿望,终究是落了空。
那股难以言说的失望情绪,在看到一个个空荡荡的废弃营地时,逐渐沉淀为一种冷硬的现实。
在这个处处危险的世界,人丁兴旺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实力。
队伍并未因这失望而减缓速度,依旧保持着令大地震颤的节奏。
直至踏入丘陵地域的第二日,残阳如血,将连绵起伏的山丘染上一层暗红。
这景象似乎在揭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色黄昏。
在赤烈的引路和卡塔们空中细致的搜寻下,众人终于在一处并不高大的山岭背风面停下了脚步。
杨阳翻身站到雷王的头顶,举起手中的骨筒望镜,向着远处眺望。
镜头中,一片参天古树撞入眼帘。
那景象与巨木森林截然不同。
这些树木的冠叶茂密宽大,遮天蔽日,但树干却并非笔直高耸,而是各自扭曲盘旋,摆出了奇特的形状。
有的如苍龙盘卧,有的似巨蟒翻身,透着一股诡异的张力。
更奇特的是,它们彼此之间的间隙很大,宽得像是一条条林间大道。
每一棵树都像是一头独立的凶兽,恪守着由自己树冠阴影所划下的领地,互不侵犯,却又彼此警惕地对峙着。
一种无形的压抑感,隔着遥远的距离便扑面而来。
“古木的营地,就在那片树林的中心位置!”
赤烈站在杨阳身侧,手指直指那片幽暗深邃的树海,语气笃定。
杨阳在确定位置之后,面色开始变得肃穆。
身后的战士们,也均露出了嗜血的神色。
他们身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这种凝重气氛,焦躁地踢踏着地面的石块,发出‘呼呼’的鼻音。
“准备战斗……”
冰冷的声音传出,打破了这股火山爆发前的寂静。
“砰~砰!”
这是一声声长矛触地的声音,代表着战士们早已就绪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