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吃肉,外面的人只能吃那些所剩无几的残渣。
而他们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远超常人的力量让他们觉得本就该如此。
那种无形中产生的强者意识,让他们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与普通人类相处。
已经被欲望扭曲的内心,对破坏他们美好愿景的外来者憎恨得无以复加。
或许,只有那操纵着巨兽的人死掉,一切才会平息下来。
但现实终究没有让他们如愿。
“噌~!”
杨阳的身形并未被突然的袭击惊到。
似乎早有准备般,在攻击即将抵达之时,被他抱在胸前的奰刀猛然出鞘。
只一瞬间就在他的沛然力道下,化成一道黑金光芒,朝着左边两人斩去。
“锵~!”
金石碰撞的声音炸响,打磨精致、粗于寻常的石矛被奰刀击碎。
碎石四溅中,刀势不减地继续横击当空。
在两人茫然的眼神之中,奰刀裹挟着无匹的力道化成的残影,掠过两人。
杨阳只感到手中传来了一点点阻碍,两道人影便被那残阳中的锋芒斩成四块,朝着地面跌去。
旋即立刻转身,并未躲开右侧一人劈砍而下的骨刀,而是在其及身之前,猛地探出一脚。
那原本就携带着巨力的蹬击,在蟒皮战靴的增幅下,如同攻城锤般踹到那人胸口。
“咔嚓!嚓!”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出,那人的胸口瞬间塌陷一大片。
血沫混杂着内脏的碎块,从口中喷洒而出。
双目更是露出眼白,不省人事地倒飞出去,至于落于何处,杨阳根本就没有关心。
他躲开那喷洒而来的污血,伸手精准抓住仅剩一人的长矛,将其单手举在空中。
无论那人怎样愤怒嘶吼,都无法让杨阳松手。
还未等那人进一步动作,一道乌光自下而上刺出。
在其愕然之中,奰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腹,从左边肩胛处探出,只是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那被古木战士们引以为傲,厚重坚硬的木质甲层,在陨铁的锋利之下,还差了太远。
杨阳举着刀,直直地挑着那人的身体,任由那明显所剩不多的暗色血液顺着刀身流下。
却在刀锷处停留,将那一簇兽毛装饰染成了暗色。
“砰!砰!砰……”
雷王听从于心底传来的命令,继续前行。
脚步踏下的声音,也不住地敲击在众人心头。
很快便在巢前面不远处站定。
杨阳甩动长刀,上面的尸体顺势滑出后跌落在地,滚到了巢的面前。
无视了几人瞠目结舌的骇然神态,眼神冷漠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力量?”
“孱弱的不堪一击……”
杨阳冷漠的声音如寒风般冷冽,瞬间惊醒了难以置信的巢。
那些被‘神赐之种’寄生的战士们,哪怕硬撼凶兽,也从未这样不堪一击过!
‘这真的是人的力量?这位巨石部落的——阳,不仅能驾驭巨兽,本身的力量也如此恐怖!’
巢的心中在疯狂呐喊,似乎在向天神质问。
‘为什么这样的力量没有出现在古木,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
他的双目突然变得赤红,本就覆盖了一层木质瘤体的面庞,在扭曲中更加狰狞起来。
此刻的巢变得极为凶厉硬气,不像在杨阳靠近时就已经退后了数丈的其他几位首领。
他就这样站在雷王的面前,大声地吼叫着,不知是对着杨阳还是其他: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被那些‘神赐之种’折磨了这么久,却还是弱小者!”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摩擦的枯木,却带着极致的不甘。
那声音中蕴含的怨毒与绝望,让周围尚未逃离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杨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濒临崩溃的首领,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能理解这种情绪。
在绝对的碾压面前,弱者除了崩溃,还能如何?
但理解并不代表认同。
“弱小从来不是原罪。”
杨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将希望寄托于外物,寄生于异物之下,还妄图称之为’神赐’……”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同样身具寄生特征、却在雷王的威压下瑟瑟发抖的其他首领。
“这便是你们最大的愚蠢。”
巢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话如利刃般刺入他心中最柔软也最溃烂的伤口。
他曾以为接受那诡异的种子,便是走上了通往强大的道路。
为此,他忍受了无数个夜晚的剧痛,看着自己的皮肤一点点被那些木质增生覆盖,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