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
杨阳短暂思索了片刻,便想起了那个面容猥琐的人影。
他没有接话,只是打量起眼前人的模样。
满脸的可怕木瘤哪里还有以前的样子,被兽皮包裹厚实的身体倒是比以前壮硕多了。
但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怎样一副渗人的样子。
突然,他的心中有了个主意。
“给他们都扒光了,让在场的人都看看,换取那种力量所要付出的代价!”
除了眼前的丸,活下的那些被菌种侵蚀的战士,还有九人。
他们其中也有一些是曾经的首领,但在杨阳的眼中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人也注定了将要死亡的结局。
石山闻言,没有任何犹豫,招呼了几名巨石战士上前。
“嘶~啦~!“
伴随着兽皮被粗暴扯裂的声响,那最后遮掩的皮料化作了碎片。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被菌种寄生后扭曲可怖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营地骤然死寂。
无数道目光聚焦其上,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
那哪里还是人类的躯体!
丸的身体上,墨绿色的增生如同树皮般覆盖了大半,厚硬的瘤体相互堆叠,挤压着仅存的正常皮肤。
在那些瘤体的缝隙之间,隐约可见青黑色的脉络在缓缓搏动,好似有什么活物在皮肤之下游走。
更令人作呕的是,在他的胸口与后背,几根如同藤蔓般坚硬的东西,刺破皮肉生长出来。
在空气中微微扭动,顶端还分泌着浑浊的黏液。
那些黏液很快便蔓延开来,干涸后让原本的皮层更加厚实、坚硬。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有的面部已经被木瘤完全侵蚀,只留下一张扭曲变形的嘴,连眼睛都被挤得只剩一条幽深的缝隙。
有的四肢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形状,关节处膨大畸形,仿佛枯死的树根纠缠在一起,透着一股异样的坚硬感。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远比任何言语都要来得猛烈。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赐’的铠甲,而是一场正在活人身上发生的、缓慢的腐烂与寄生。
“呕~!“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发出干呕的声音。
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恐惧,那是对于未知的、超出认知范畴的生理性抗拒。
“那……那是首领……“
人群中,一个矮小瘦弱的女人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
“他的背上……怎么会长出那种东西……“
绝望的哭声逐渐蔓延开来。
有老人跌坐在地,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死死盯着被捆绑的众人之一。
那是他们熟悉的面孔,却被陌生的恐怖所覆盖。
曾以为族人获得了力量,曾以为部落有了希望。
却不知那所谓的‘恩赐’,竟是将活人变成了这等丑陋的怪物。
那些悲伤的哭泣逐渐演变成了嚎啕,在这废墟般的营地中显得格外凄凉。
失去遮掩的几人,仿佛哑巴了一般。
他们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回应那些嫌恶的目光。
只是不住颤抖的身体,在表达着心头的不平静。
或许,在接受巢递来的‘神赐之种’前,他们也并未想过会变成这般模样。
直到迷失在饥饿被满足时的极致愉悦之中。
还有那有别于常人的强大力量所带来的优越感,足以让人成瘾。
杨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并未出声阻止那些哭喊,任由真相将那些人心中残存的幻想击碎。
他知道,包括丸在内的十人,在这近百人的群体中,必然有着血缘与亲族。
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些人解释——在吞下菌种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注定了死亡。
那股并非源于自身的饥饿欲望,会操纵他们的身体与心智,逐渐成为只知道掠食的凶物。
就像那头被寄生的恐怖巨兽一样,最终失去所有的人性,只剩下吞噬的本能。
“阳……阳首领……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们……“
一个年轻的妇人冲了出来,跪在地上朝着杨阳不断叩首,额头撞击在碎石地面上,渗出了血迹。
“他只是想要变强……他只是想保护部落和我们……救救他……“
杨阳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救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是被邪恶控制的躯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