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裹着身躯的墨黑色油亮狼毫,在风中顺着高挑的曲线化成一道道起伏的波浪。
在阿秾的示意之下,群情激愤的风语战士们举起了武器,一步步逼近。
嘹亮的战吼声一声盖过一声,没有半分的停歇。
此时的小白等人,知道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战斗。
她们背靠着背,紧握的长矛和箭矢在风中没有丝毫抖动,也代表着心中的决然。
那满身血迹,模样凄惨的青年,早已无人在意。
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不断蠕动,想要远离这处即将爆发的战场。
他肩头的伤口被碎石蹭到,疼得浑身痉挛,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眼底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怕被这场混战波及,更怕小白等人临死前,会拉着他一同赴死。
阿秾的长矛在地面重重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开战的号角。
常年因烈阳照射而棕黑的面庞上再无半分慵懒,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死死锁住小白,声音冷得像草原的寒霜: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都留下来喂狼!”
话音未落,她率先挥矛突进,身披的狼毫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雌豹。
她的身形高大却异常敏捷,手中长矛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小白心口。
骨质的矛尖泛着苍白色的冷光,力道之大,竟带着一道风啸之声。
“小白,小心!”
阿叔低喝一声,手中铁矛横空而出,精准地格挡在小白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金属与骨矛相撞,迸溅出数道骨质碎片。
阿叔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心头更是一惊。
果然,在如此大的部落中,能拥有如此威望,没有足够的力量,哪怕是首领的子女也不可能做到。
反观阿秾却只是稍稍后仰,很快便调整身形稳稳站在原地。
她的眉头微挑,眼角扫了一眼骨矛上的豁口。
不仅对阿叔的力道多了几分讶异,也对那泛着冷光的武器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就在这一瞬,四周的风语战士们已然蜂拥而上。
百多人的队伍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们先是投掷了十数道长矛,却被精准击落。
而蜂拥而至的混乱人群,也已不适合他们再次进行攒射。
但那又如何,原始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唯有最激烈的碰撞才能抹平心中的愤怒。
嘶吼声、武器碰撞声瞬间撕裂了草原的宁静。
蔚蓝的战士们早已做好准备,箭矢激射而出,却被对方在早有防备的闪避下避开了要害。
“噗嗤~!”
“吼~!”
三名风语战士硬生生用手臂、肩胛挡住了箭矢,箭头穿透兽皮甲,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乱石。
疼痛并没有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反而越发暴怒。
他们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战意,只是数个呼吸便已靠近。
沉重的石斧、锋利的骨矛狠狠砸向蔚蓝战士的阵型,手中的石刀疯狂劈砍着对手的武器。
蔚蓝战士们见箭矢已然失去作用,面对同时袭来的十数道攻击,迅速将紫木大弓甩到背后。
握紧手中的长矛、短刀,与敌人正面厮杀在一起。
他们手中的铁器坚硬锋利,每一次碰撞都将骨矛削成碎片。
但百多人的狂攻如潮水般涌来,四面八方都是挥舞的石斧。
蔚蓝战士们被逼得不断收缩阵型,十个人背靠着背,缩成了一座长矛与铁刀组成的铁刺猬。
外围的风语战士甚至因为挤得太近,同一时间所能发起的攻击实在有限,一时间竟无法打破这层紧密防线。
小白握着陨铁叉戟,身形灵活地穿梭在战阵之中。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锋利的长戟在日复一日的熟悉之下,早已做到攻守由心、运用自如。
她避开迎面刺来的骨矛,叉戟尖锋一挑,便刺穿了一名风语战士的肩头。
其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挑飞出去,重重摔在乱石上。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晶白的睫毛上溅到了细碎的血点,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眼神。
那双眸子依旧锐利如刀,锁定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阿叔则挡在小白身侧,铁矛翻飞,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将冲来的风语战士一一逼退。
他的手臂上被石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但他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死死盯着人数较少的一处,想要突围。
蔚蓝战士们手中的铁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一次次斩断对方的骨矛、击碎对方的石刀,将铁器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在众多风语战士连续攻击之下,身上没多久便出现道道伤口,却依旧紧握武器,奋力抵抗。
哪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