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听完,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看着五条夜,声音有些干涩:“搭档……你……”
五条夜摆摆手,打断了他。他的身影有些虚幻——毕竟站在这里的,只是通过咒物投射出的一部分灵魂碎片。
“计划通。”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得意:“现在我把铁墓的进度卡着了,还削弱了它50%以上的力量。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白厄低下头,拳头握紧,指节发白:“谢谢你,搭档……”
五条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就麻烦你……伪装一下了。”他指了指自己:“这部分灵魂碎片就寄宿在你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幻化成我的模样了……这样至少可以骗一下三月他们。”
白厄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眸中,满是愧疚,五条夜叹了一口气:“别是那副表情。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接下来你还得颁布神谕呢。还有……这回该我说了——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厄:“全世之座·卡厄斯兰那。”
白厄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搭档……谢谢你。”
……
黎明悬崖处,卡厄斯兰那声音响起:救世主的神谕,于我已无意义。它应当被交予更合适的人手中——
也就是——你们所有人——
以卡厄斯兰那之名,启程——向光前行!
……
黎明云崖上。
瓦尔特听着这道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这真是五条的声音吗?”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
而另一边。
被铁墓吞噬的五条夜,此刻正悬浮在一片诡异的空间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烁的数据流。
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昔涟——不,应该说是德谬歌,应该说是投影,五条夜看着她,心中涌起无数思绪:‘昔涟坚持了三千万世,孜孜不倦地赠予翁法罗斯的记忆……只因她梦中的神明留下了一丝希望,相信成长后的德谬歌能够对抗自己的半身——铁墓……’
“白厄的数据已经被吞了。我能做到的,也只是抑制铁墓的诞生和力量……”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穿透了这片空间。那是黑塔的声音,带着她标志性的傲然与不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同为天才,真没必要撕破脸,到最后弄得谁也不好看。”
五条夜微微一愣,另一道声音响起:可惜,真相水落石出后,我便能断定:弱小的德谬歌已无力改变实验结果。
是来古士
他的声音继续回荡:不仅如此,黑塔女士,请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当三千万次轮回的憎恨与哀怜合而为一,会诞生出何种美妙的造物?
很简单:一位反造物主,毁灭的巨匠——它的憎恨将点燃众神的星空,却只出于对凡人的哀怜。
黑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谬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赞达尔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以上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
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黑塔冷哼一声:“明明亲手为机器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着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
她顿了顿:“我同情你,赞达尔。”
赞达尔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就让祂尽情投来视线,描绘祂想象中的未来吧。身为祂的造主,我将完成应尽的责任——
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黑塔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笑着说道:“大言不惭。如果你失败了呢?”
……………
黑塔站在神话之外的中央控制区,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屏幕和数据流。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奇。)”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即便过去这么久,经历数不清的失败,甚至在糟糕透顶的、机器头计算中不可违逆的时刻到来时……)”
“(智识的宠儿,人们口中的天才……)”
她抬起手:“现在,就让锁来成为钥匙吧。”
光芒从她掌心绽放,穿透了神话之外的壁垒,向整个银河扩散……
“漫步群星的天才们,银河已经走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天才俱乐部#83,黑塔,向你们发出召唤——”
她的声音通过某种超越常规的渠道,同时出现在无数个星域、无数个世界中:“我要求,立刻召开俱乐部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