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稀薄的灰雾,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重新飘了出来。
行者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身,像在向一个即将重新变得无聊的故事告别。
然后他走向下一个复仇者,他要去问,问他们每一个人:复仇之后,你们的价值又是什么?
“哈!”少年笑了,他那双黑金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那种棋逢对手的火焰。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灰色行者到底是什么。
他不是病毒,他是疫苗。他用拉结尔悖论杀死了拉结尔,用无意义感免疫了意义瘟疫。
现在,他又在用一个新的问题,来考验他这个导演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新秩序。
他在告诉所有人:复仇和活着一样,都只是一个过程,它可以成为意义,但它不是意义本身。
“有意思。”少年舔了舔嘴唇,“一个美食家倒下了,一个哲学家站起来了,而且这个哲学家比那个美食家难缠多了。”
美食家至少还有欲望,而这个行者的武器,是虚无本身。
你怎么去打败一个只是提问的人?
少年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整个片场扫过。
最后定格在那座孤山之上,定格在那个依旧安静弹琴的失聪少女身上。
行者代表提问,少女代表回应。行者在解构意义,少女在创造意义。一个是最锋利的矛,一个是最温柔的盾。
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个疯狂而充满期待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天空那片已经迫不及待的血色文字,下达他的新指令。
“系统。”
在!我最最最伟大的导演大人!您终于不无聊了!
“把那个提问的人,和那个弹琴的女孩,给我放在同一个舞台上。”
血色的文字停顿了一下。
……遵命,不过多嘴问一句……您是希望他们辩论?还是打架?
少年笑了笑。
“不。我要他们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