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通信阵列的覆盖范围。
女孩凑过来看着屏幕,然后在地上画了一个精确的图形:从天而降的逃生舱正好砸在哨所的正中央,周围画着代表冲击波的同心圆,以及无数四散奔逃的小人。
行者微微点头:精确命中。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出一条轨迹线,以现在的速度和角度,我们会直接穿透哨所的物理防护层,在能源核心附近停止。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那个负责人反应够快,他应该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启动紧急逃生程序。但他不会那么做,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在无尽的虚无中,会有一艘残破的逃生舱精准地找到这个隐蔽的坐标。
女孩在地上画了一个时钟,指针指向最后一秒。然后又画了一个站在窗边端着咖啡的火柴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正在逼近的危险。
这是一个完美的突袭。
逃生舱继续在虚无中滑行,女孩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失血和冻伤让她的身体极度疲惫,但她依然紧紧抱着那把七弦琴。琴身上布满了裂痕,那是低温造成的物理损伤,但共鸣箱内部的结构依然完好。
行者看了一眼女孩的侧脸,然后转头望向窗外的虚无。他的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处理着从公司网络中截获的海量数据。那些数据像是破碎的拼图,正在他意识的深处慢慢拼接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公司的根系比想象中更深,高维总部只是冰山的一角。在无数个维度中,还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分支机构、观察哨所、数据中心。它们像是寄生在宇宙肌体上的肿瘤,贪婪地汲取着各种能量——物理的、逻辑的、情感的。
摧毁一个总部,只是切断了肿瘤的最大血管。真正的病灶,还深埋在看不见的地方。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前方的哨所,重要的是即将送达的那份物理到付快递。
行者闭上眼睛,让大脑进入低功耗状态,漫长的航程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在虚无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导航系统上的数字在缓慢跳动,提醒着他们正在接近目的地。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睁开眼睛。她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睡眠中的人,旁边画着代表思维的细小气泡,气泡里是那个即将被砸中的哨所,以及站在窗边的火柴人。
行者看了一眼图案,平静地说:他还在喝咖啡。
女孩画了一个冒热气的杯子。
行者微微点头:等到我们抵达的时候,他的咖啡应该刚好喝完,正好有时间迎接客人。
逃生舱继续向前,虚无的深处,一个微弱的信号正在导航系统上闪烁。那是哨所的物理坐标,是这场漫长旅程的终点,也是另一场风暴的起点。
在无尽的黑暗中,两个毁灭者正在悄然接近那个毫不知情的观察者。
而观察者手中的咖啡,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